蘇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我與李文軒聯姻,結果他半路死了,護衛也全軍覆沒,唯獨我一個人安然無恙地回了京城……”
“雖然他豬狗不如,主動把我推給土匪,自己也是被土匪殺的。可是空口無憑,李家怎麼可能相信我的一面之詞?他們肯定會把李文軒的死算在我的頭上,藉機向我蘇家發難。”
說到這裡,蘇婉兒露出一絲疲憊的神色:“不僅如此,我蘇家乃是神京排名前列的巨賈,家大業大,族中叔伯子弟明爭暗鬥。我父親雖然是當代家主,但一直沒有男嗣,族裡早就有人對我的位置虎視眈眈了。”
“這次聯姻失敗,又惹上江州知府這個大麻煩,那些平日裡不懷好意的族人,肯定會借題發揮,逼我父親交出大權,甚至……把我當成替罪羊推出去。”
豪門大院裡的勾心鬥角,往往比江湖上的刀光劍影還要骯髒陰冷。
蘇婉兒雖然生的富貴,但對這些人心鬼蜮再清楚不過。
“這樣啊。”
厲錚聽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完全沒有替她打抱不平的意思。
這種家族奪產、政治聯姻的爛俗戲碼,他在前世的小說和電視劇裡看得太多了,毫無新意。
“那是你自家的家務事。”
“反正我的任務是把你安全送到家。只要把你送進蘇府大門,咱們這樁買賣就算徹底結清了。”
蘇婉兒看著厲錚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失落。
在路上,有厲錚在身邊,哪怕她被當成丫環使喚,都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可一旦進了蘇府,厲錚離開,她就必須獨自一人去面對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族人們。
她真的很想開口求厲錚多留幾天,甚至想求厲錚出手幫她鎮住那些居心叵測的族人。
但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她能驅使的。
四十萬兩銀子,換來一位深不可測的絕世強者當了幾天保鏢,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車隊憑著蘇氏錢莊的文牒,並未遭到任何盤查,順暢地駛入了城內。
進了神京城,繁華喧囂之氣撲面而來。
寬闊得足以容納八輛馬車並行的大街,地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
叫賣聲、馬蹄聲、管絃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厲錚耐著性子,坐在馬車裡欣賞著神京的風土人情,並沒有中途跳車離開。
雖然他是個隨心所欲的樂子人,但“收錢辦事”是他的基本原則。
既然拿了蘇婉兒四十萬兩銀票,自然要把這最後一公里走完。
馬車穿過繁華的鬧市區,拐進了內城的一條幽靜的街道。
終於,車隊緩緩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門前。
硃紅色的高大院牆綿延上百米,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題著兩個大字:蘇府。
大門兩側立著兩尊高大威武的石獅子,門前還站著八名身穿統一勁裝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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