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寢殿內,頓時只剩下了皇后,以及那個名叫如月的貼身侍女。
確認四周無人後,原本端莊雍容的皇后,氣質陡然一變。
她一把扯下頭上那沉重的鳳冠,扔在梳妝檯上。
如月走上前,一邊替皇后捏著肩膀,一邊壓低聲音,不解地問道:
“主子,剛才在清涼閣,您為何要冒著觸怒燕北望的風險,去保下那個笨手笨腳的小太監?為了區區一個奴才,若是引得燕北望生疑,豈不是壞了咱們的大計?”
“你懂什麼。”
皇后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你還記得半個月前,本宮夜探藏書閣尋找《天魔策》殘卷,結果被守經的老太監察覺,一路追殺的事嗎?”
如月點了點頭:“奴婢記得。那晚主子受了點輕傷,還險些被禁軍包圍。”
“那晚本宮情急之下,躲進了淨身房。當時那裡正好有個準備淨身的小太監,本宮殺了那老太監滅口,順勢逃了出去。”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剛才那個打翻盤子的小太監,就是那晚的那個人。他是個沒捱過刀子的假太監!”
“什麼?” 如月大吃一驚。
“燕北望生性多疑,這皇宮裡到處都是他的眼線,本宮想在這深宮之中多安插幾個自己人,難如登天。”
皇后緩緩站起身,聲音幽冷:“但這個小太監不同。他的命根子還在,這是足以讓他誅九族的死罪!只要本宮捏著這個把柄,他就是本宮手裡最聽話的狗!”
“有了他這個太監的身份做掩護,以後本宮在宮中行事,或者對外傳遞訊息,都會方便得多。”
“主子英明!” 如月恍然大悟,由衷地讚歎道。
“行了,別拍馬屁了。”
皇后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她第一眼看到那個小太監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親和感。
她覺得這事實在有些蹊蹺,便沒有多言。
就在皇后準備吩咐如月去敲打一下那個小太監時,一直坐在房樑上看戲的厲錚,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不愧是反派妖女,心思夠深沉。不過,獨角戲唱完了,也該來點互動環節了。”
厲錚嘴角微揚,主動撤去了《太虛隱匿真訣》的一絲屏障,刻意洩露出了一絲氣息。
這一絲氣息雖然微弱得就像一縷微風,但對於修為已經達到大宗師巔峰的皇后來說,無異於在耳邊炸響一記驚雷!
“誰?”
皇后臉色驟變,眼眸中露出兩道森寒的殺機。
“轟!”
一股陰寒、霸道的黑色真氣,毫無保留地從她體內爆發。
寢殿內氣溫驟降,猶墜冰窟,周圍的紗幔也被這股恐怖的氣浪撕得粉碎。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上方的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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