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和兩位紫袍大太監眼觀鼻鼻觀心,嘴巴緊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能想到,前一秒還大義凜然的燕北望,下一秒就把親生女兒給賣了,變臉比翻書還快。
“你真是個人才啊。”
厲錚看著眼前屈躬卑膝,臉上堆滿討好笑容的燕北望,由衷地讚歎道。
“就衝這份能屈能伸的厚臉皮,大燕的江山交給你,屬實是個明智之選。”
這句誇獎聽起來陰陽怪氣,但燕北望卻彷彿沒聽出任何嘲諷之意,反而順杆子往上爬,嘿嘿一笑道:“前輩謬讚了。初雪這丫頭平時被慣壞了,以後跟在前輩身邊,還請前輩多多調教,該打打該罵罵,千萬別客氣!”
被親爹當面這麼說,一直像個鵪鶉一樣縮在一旁的燕初雪,此刻臉頰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行了,少套近乎。”
厲錚擺了擺手,自顧自地走到一把紫檀木太師椅前,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看向燕初雪:“去,給我倒杯茶。當侍女就要有當侍女的覺悟,還愣著幹什麼?”
燕初雪嬌軀一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燕北望。
“還不快去!磨蹭什麼!”燕北望眼睛一瞪,呵斥道。
燕初雪委屈得眼眶微紅,只能低著頭走到一旁的茶几前,端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厲錚接過茶盞撇了撇浮沫,輕抿了一口,這才看向燕北望:“說吧,你這態度轉變得這麼生硬,除了怕我一巴掌把這皇宮拍平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花花腸子?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有話直說。”
燕北望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這點小心思確實瞞不過您。”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前輩您看,您收初雪當侍女,這絕對是初雪的福氣。但……這事兒要是原原本本地傳出去,大燕皇室的臉面上,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掛不住。”
“這天下的大宗門本來就不怎麼把朝廷放在眼裡,要是知道皇室的九公主去給人端茶倒水,朝廷怕是徹底沒什麼威信可言了。”
“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厲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所以晚輩斗膽,想請前輩屈尊,擔任我大燕王朝的護國國師!”
燕北望眼中閃爍著精光,快速說道:“只要您點頭,對外咱們就宣稱,初雪是仰慕國師大人的通天修為,特意拜入國師門下,隨侍左右,潛心修行!”
“這樣一來,既不耽誤她給您當侍女,皇室的臉面保住了,前輩您也多了一層尊貴的身份,豈不美哉?”
聽到這番話,站在一旁的鎮武司大都督楚天行和趙王燕玄,同時愣了一下。
絕啊!
這一手簡直是神來之筆!
不僅保全了面子,還用一個國師的名頭,把這位絕世猛人綁在了大燕皇室的戰車上啊!
厲錚放下茶盞,看著滿臉憨厚笑容的燕北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拿我當免費打手?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被戳破了心思,燕北望也不尷尬,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前輩明鑑,晚輩絕對沒有利用您的意思,純粹是仰慕前輩神威,想為大燕求一尊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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