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吧,習慣了就好。”她幽幽地說道。
蘇婉兒接過絲帕,擦了擦眼角,抬起頭看著燕初雪,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公主殿下,皇上怎麼捨得把您送給他當丫環啊?難道皇室連一點顏面都不要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燕初雪的身子微微一僵。
回想起自己被厲錚拽進御書房,然後被親爹燕北望當場賣掉的場景,燕初雪就覺得臉頰一陣發燙。
太丟人了。
這種羞恥的事情要是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她這個公主的臉往哪擱?
於是,燕初雪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大義凜然。
“婉兒妹妹,你有所不知。”
燕初雪眼神微微閃爍,沉重地說道:“國師大人修為通天。如今大燕風雨飄搖,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宗門割據。父皇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黎民百姓,急需這樣一尊定海神針。”
說到這,她輕輕嘆息了一聲,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頂,做出一副悲憫之態:
“既然如此,皇室總要拿出點誠意。我身為大燕公主,享受萬民供奉,在這危急存亡之際,理當挺身而出,為國盡忠。做個侍女又算得了什麼?”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反正她爹已經把這件事對外包裝成了“跟隨國師修行”,她在這基礎上再昇華一下,不過分吧?
戒指裡的玄月真人殘魂聽到這番胡扯,忍不住直翻白眼。
這丫頭,平日裡看著清冷孤傲,沒想到扯起謊來連草稿都不用打!
蘇婉兒還是太單純了,聽完此話,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看向燕初雪的目光中充滿了敬意。
“公主殿下……您竟然為了大燕,犧牲至此!”
蘇婉兒嘆了口氣,有些鬱悶地撐著下巴:“我就慘了,純粹是被抓壯丁了。那混蛋在半路上救過我一次,就貪了我蘇家四十萬兩銀子,現在居然還要拉我來給他當牛做馬……”
“蘇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燕初雪一臉真誠道:“既然咱們如今都在這國師府當差,往後便以姐妹相稱吧。”
“初雪姐姐!”
蘇婉兒感動得眼眶微熱,立刻握住了燕初雪的手:“以後小妹全聽姐姐的!”
隔壁的主臥裡,厲錚躺在床上,將耳房裡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噗。” 他沒憋住笑出聲來。
這燕初雪還真是死要面子,明明是被親爹給賣了,居然能給自己加這麼多戲。
不過厲錚也懶得去拆穿她。
給這兩個丫頭留點念想,讓她們互相鼓勁兒,幹活的時候才能更有動力。
就在厲錚準備睡個回籠覺時,他留在林易身上的真氣印記,突然又傳回了一陣細微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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