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找了個小診所，偷偷把孩子打掉了。”
“從那以後，她的精神狀態更差了。”
“直到很多年以後，她上了大學，遇到了你。”
劉建國抬起頭，重新看向王旭飛。
“她開始笑了，會主動給我們打電話，說她談戀愛了，那個男孩子對她特別好。”
“我跟你阿姨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我們以為，你是她的救贖。”
“我們以為，她終於可以過上正常人的日子了。”
劉建國的敘述到此為止。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此刻轟然決堤。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鐵桌子都震了一下，手銬的鏈條發出嘩啦的巨響。
“可你呢！”
他額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對著王旭飛嘶吼。
“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她把自己的過去藏起來，不是為了騙你！她是為了保護自己！是為了能跟你好好過日子！”
“你他媽的憑什麼！憑什麼殺了她！”
“冷靜點！”旁邊的孫宏上前一步，按住劉建國的肩膀，“控制情緒！”
劉建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死死地盯著王旭飛。
對面的男人，早已淚流滿面，身體縮在椅子裡。
“對不起……對不起……”
他嘴裡反覆地，機械地念叨著這三個字，聲音破碎，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羞愧。
劉建國慢慢坐直了身體。
他臉上的暴怒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和死寂。
他看著王旭飛，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
“我們不可能原諒你。”
“包括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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