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大娘的院子裡出來，小孫的臉色還有些白。
那個故事，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喘不過氣。
“許哥……”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司的腳步沒有停。
他腦子裡迴盪著蘇大娘最後那句話。
克妻，克子，克孫。
這世上哪有什麼憑空而來的剋夫克妻命。
所有的飛來橫禍，追根溯源，都是人禍。
蘇家才不是什麼天煞孤星，他只是這座封閉王國裡，手握生殺大權的君主。
為了維護他那套扭曲的“規矩”，他可以面不改色地獻祭自己的血親。
兩人回到蘇家才家門口，秦雯正靠在車邊，看見他們回來，便迎了上去。
“怎麼樣？”許司問。
“剛跟縣裡的法醫透過電話，又進去看了一眼。”秦雯壓低聲音，“結論一致，死者後腦有鈍器擊打的痕跡，但不是致命傷。真正的死因是五步蛇毒，脖子上有兩個清晰的蛇咬孔。”
她頓了頓，補充道：“兇器推測是木棍或者石塊，但現場已經被破壞得太乾淨了，什麼都找不到。”
“我還有個想法。”許司說，“我想去看看蘇家才的臥室。”
秦雯沒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許司直接走向蘇家才，鍾大發正陪在他身邊，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蘇老先生，我想再看看屋裡的情況，特別是您的臥室，可以嗎？”
這個要求有些突兀。
蘇家才那雙渾濁的眼珠轉向許司，裡面翻湧著壓抑的情緒。
鍾大發趕緊打圓場：“小許同志是想看看家裡有沒有少什麼東西，排查一下是不是流竄作案。”
這個理由很蹩腳，但蘇家才沒有拒絕。
“去看吧。”他擺了擺手，轉身去招呼前來弔唁的親戚。
得到許可，許司和秦雯走進了主屋。
蘇家才的臥室在二樓，光線昏暗，一開門，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汗味就撲面而來。
房間裡擺著兩張床。
一張床上鋪著發黃的草蓆和一床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被子，枕頭油膩發黑，顯然常年有人睡。
另一張床則空著，上面堆滿了各種農具和雜物，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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