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緩緩籠罩紅星化工廠。
演習已經進行十個小時。
對於藍軍四十名選手而言,這十個小時,是地獄般的折磨。
截至目前,已有二十多名藍軍選手“陣亡”,被裁判帶離戰場。剩餘不到二十人,個個身心俱疲,士氣低落到極點。
他們如同無頭蒼蠅,在這座鋼鐵迷宮裡四處亂撞。每向前一步,都有可能踩中致命陷阱;每轉過一個拐角,都可能飛來索命的子彈。
紅軍如同看不見的鬼魂,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林非常的Alpha小隊開局便損失慘重,之後只能被迫和其他小隊匯合。他組織過數次強攻,可全都在紅軍這套“陷阱+狙擊+騷擾”的戰術之下,被打得頭破血流。
他到現在,連紅軍指揮官許司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那座行政辦公樓,他們付出巨大代價,犧牲五名隊員才成功攻入,結果裡面只有幾具假人,空無一人。
那一刻,林非常的心態徹底崩了。
他終於意識到,從最開始自己就落入對方的圈套。他所有的戰術、所有預判,全都被許司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個混蛋……”林非常躲在廢棄油桶後方,咬牙低聲咒罵。
他已經不再奢望完成演習任務,一心只想找到許司,扣動扳機擊中對方,哪怕是同歸於盡。
這場演習,早已變成他的私人恩怨。
演播廳內,負責解說的專家陷入長久沉默。
他們反覆回放紅軍的戰術部署,越看越心驚。
“這個許司……是在給所有人演示,什麼是非對稱作戰!”一位頭髮花白的戰術專家面色凝重。
“他將整支隊伍打造成一套功能完整的整體。談判專家負責心理干擾,技術專家提供情報支撐,排爆專家實施區域封鎖,狙擊手遠端壓制。而他自己,像幽靈一般藏在所有人視野之外,操控整盤棋局。”
“他的大局觀與戰術思維,早已超出普通基層警員的水準。這簡直就是天生的指揮官!”
陳雪的直播間裡,彈幕也從最開始的“心疼許司”,清一色變成“心疼藍軍”。
“哈哈哈,求藍軍的心理陰影面積!”
“大魔王: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我宣佈,本屆警察之王,是許司加上他的九個工具人!”
化工廠內演習打得如火如荼,場外觀眾看得津津有味。沒人留意到,兩輛無牌黑色麵包車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從化工廠北側一處廢棄貨運通道駛入廠區。
北側是整座化工廠唯一的監控盲區。此地地形崎嶇、雜草叢生,演習導演部判定不會有隊伍從這裡突進,因此沒有佈設任何監控裝置。
這也成了許司防禦部署上唯一的“漏洞”。
車輛停在一棟偏僻倉庫後方。
車門拉開,十多名身著黑色勁裝、神情兇悍的男人陸續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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