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偌大的候機大廳裡,哪裡還有我的身影。
他衝到服務檯,死死抓住工作人員的手臂。
“飛往巴黎的AF308航班起飛了嗎?”
工作人員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查了一下系統。
“先生,該航班已經在五分鐘前起飛了。”
裴敘的手頹然鬆開。
他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著漆黑的夜空。
一架飛機閃爍著航行燈,已經融入了厚厚的雲層中,再也看不見了。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是初微打來的。
“裴總,你不在公司嗎?外面下雨了,我有點怕打雷......”
如果是以前,裴敘一定會耐著性子安撫她,甚至立刻趕過去。
因為他知道這能刺激到我。
他在利用初微的每一分嬌弱,來驗證我對他的在乎。
可是現在。
聽著電話裡那個甜膩的聲音,裴敘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滾。”
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
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跌坐在機場的排椅上,雙手捂住臉。
腦海裡全是這五年來我的影子。
我端著水,仰起頭先喝一口的順從。
我熬紅了眼睛守在他書房外面的安靜。
我看著那幅被毀掉的畫,眼底灰敗的光芒。
他贏了所有人。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域性,可以隨意拿捏我的真心。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他一直以為是他在施捨我留在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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