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出了他最擅長的感情牌。
試圖用過去的溫存來掩蓋他曾犯下的惡行。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就像甩開一塊令人作嘔的粘痰。
“裴鶴川,你到現在還在做夢嗎?”
我後退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你所謂的真心,就是往我的水杯裡下藥?就是買通保姆要把我逼進精神病院?”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一無所有了。”
裴鶴川臉色灰敗。
他見我不為所動,猛地轉頭看向裴子衿,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臺階上單膝跪了下來,視線與兒子平齊。
“子衿,爸爸真的知道錯了。你幫爸爸求求媽媽好不好?”
他試圖擠出幾滴眼淚。
“爸爸以後每天都陪你打球,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限量版樂高。我們一家三口還像以前一樣......”
裴子衿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那雙酷似我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九歲孩子該有的軟弱和動搖。
他清醒得像個旁觀的審判者。
“你不需要給我買樂高了。微葭阿姨把錢卷跑了,你連自己下個月的飯錢都成問題吧?”
裴子衿向後退了半步,躲開了裴鶴川伸過來的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而且,我不叫裴子衿了。媽媽已經幫我改了名字。”
裴鶴川愣住了,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
“我現在的名字,叫沈子衿。”
兒子牽起我的手,看都沒再看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媽,我們走吧。這人身上的窮酸味和虛偽味混在一起,比以前的香水味還臭。”
我輕笑一聲。
“好。”
我們母子倆繞過呆滯的裴鶴川,徑直向路邊停著的車走去。
背後傳來裴鶴川絕望而崩潰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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