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到了我的腰部,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木板和垃圾。
我大聲喊道:“我真的被困住了!水到腰了!”
“裴宴,我會死的!”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姜寧嬌俏的聲音。
“裴總,你看我這個蛋糕切得好不好?第一塊給你哦!”
裴宴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晚晚,別用這種低劣的謊言來爭寵。”
“姜寧今天好不容易開心點,別掃興。”
“你自己想辦法出來,這也是鍛鍊你求生能力的機會。”
“嘟嘟嘟......”
電話被切斷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突然覺得這三個字像極了我的婚姻。
水還在不停地上漲。
我把父親的畫箱高舉過頭頂,藉著微弱的光,看向高處的通風氣窗。
那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踩著漂浮的木箱,拼命去夠那個氣窗。
鐵絲網很結實,我用盡全力去砸。
雙手被劃破,鮮血混在渾濁的雨水裡,瞬間散開。
最後,我用一塊磚頭砸開了鐵網。
爬出氣窗的那一刻,我重重地摔在泥濘的雨地裡。
畫箱完好無損地壓在身下。
我滿手是血,渾身溼透,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急救車呼嘯著從不遠處的公路上開過。
我一個人坐在泥漿裡,看著灰暗的天空,突然就釋懷了。
我沒有再給裴宴打一個電話。
我終於明白,我從來不是他需要呵護的妻子。
我只是一個可以被他隨時推後、隨時放棄的物件。
我用滿是鮮血的手,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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