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看著他越來越驚恐的眼神。
“我給你打了十二個電話,求你開車來接一下。你是怎麼說的?”
江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記得。
那天他在電話裡極其不耐煩地吼我:
“蘇知微,你有完沒完!打不到車就去擠地鐵,下點冰雹又死不了人!我正在幫思思搬家,那幾盆花很嬌貴,不能凍著!”
“花嬌貴,不能凍著。”
我替他把當年的話說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鑿在他的脊骨上。
“我爸的命,比不上季思思的幾盆花。”
“江屹,從那天起,你在我心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知微......”
江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罵我都行,求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試圖去抱我的腿,卻被我嫌惡地躲開。
“微丫頭!幹什麼呢!”
一聲怒喝從身後傳來。
我爸拿著一把掃帚,氣勢洶洶地從單元門裡衝了出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跪在地上的江屹,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你這個畜生,還有臉跑到這裡來!”
我爸大步衝上前,手裡的掃帚毫不客氣地朝著江屹身上招呼過去。
“我閨女跟了你五年,你把她當什麼了!現在跑來裝可憐,晚了!”
江屹沒有躲,硬生生捱了幾下,仍舊哀求著看向我。
“叔叔,您打死我吧,只要知微肯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去!”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屹的鼻子罵道。
“去年我在你那個城市住院,你看過我一眼嗎!我丫頭大雨天在外面淋著,你在幹什麼齷齪事自己心裡清楚!”
“趕緊滾!再敢來騷擾我閨女,我報警抓你!”
江屹被我爸用掃帚一路趕出了小區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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