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苦肉計演夠了嗎?”
“不是的知微,我是真的病了......”他虛弱地咳嗽著,試圖用可憐的模樣喚起我的同情。
“你病了,有醫生治,有護士管,實在不行還有你的好青梅季思思伺候。”
我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你叫我來幹什麼?看你現在的慘狀,然後聖母心發作,跑過來給你端屎端尿?”
江屹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我不該如此冷血。
“知微,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我只要稍微咳嗽一聲,你都會緊張得整夜睡不著。”
“是啊,以前。”
我輕笑出聲,眼神里充滿了嘲弄。
“以前我也以為,只要我付出足夠多,你總會看到我的好。”
“可是後來我發現,你並不是不懂得照顧人,你只是覺得,我不配被你照顧。”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季思思一句她怕黑,你就能扔下發高燒的我跑去陪她。”
“季思思一句她爸媽想喝茶,你就能毫不猶豫地拿走我給我爸買的救命禮。”
“江屹,你骨子裡就是個自私又虛偽的賤人。”
“你享受著我的付出,又捨不得季思思給你提供的情緒價值。你兩頭都想要,現在雞飛蛋打,你怪誰?”
“我沒有兩頭都想要!”江屹崩潰地大吼,眼淚奪眶而出。
“我只是一直習慣了她在身邊,我沒把握好分寸......我真的只愛你啊!”
“愛?”
我冷冷地咀嚼著這個字。
“你的愛太廉價了,給狗,狗都嫌髒。”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在他的病床上。
“這是你住院期間,季思思打車去買粥的錢,她昨晚發信息讓我報銷。我說過,你們倆的破事,別來沾邊。”
“以後,死在街頭也別來找我。”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江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伴隨著儀器被砸翻的巨響。
我沒有回頭。
一步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