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你的東西,立刻滾出皇宮!”
他將詔書甩在我的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滲出一道血痕。
“朕倒要看看,你出了這道宮門,能在外頭活幾天!”
“不出三天,你就會跪在午門外,求朕讓你回來!”
我撿起那張輕飄飄的紙,摺好放進懷裡。
“皇上放心。”
“就算死,我也不會再回頭。”
我沒有帶走宮裡的一針一線。
只穿著來時的那件舊皮袍,揹著阿爹留下的空藥簍。
半夏哭著要跟我走,被我攔下了。
“你留在宮裡,好好活著。”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長街上。
皇城門在我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鳴。
十年囚籠,終於結束了。
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積雪,吹透了我的皮袍。
我走得很慢,雙腿疼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我要回雪山。
回那個有阿爹,有漫山遍野雪蓮的地方。
我靠著幫人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換取微薄的乾糧,一路向北。
三個月後。
我終於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雪山。
可惜,我走不動了。
寒疾徹底爆發,五臟六腑都在衰竭。
我爬到阿爹的墳前,靠在長滿青苔的石碑上。
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阿爹,對不起,我沒能把您的雪蓮帶回來。
這蹉跎的十年,就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大夢。
如今,夢碎了。
。風的冽冷山雪著,睛眼上閉慢慢我
。了疼再會不,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