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略一遲疑,小聲試探:“旅座心裡已有數?這事兒在各部隊,其實並不稀罕。”
高天佑淡然一笑:“若連這點底細都摸不清,還談什麼被魏園長和局座委以重任?不過,怎麼動、怎麼收場,倒得細細盤算。”
郭兵附和著低聲道:“正是。眼下對面勢頭不小,所以大家多是睜隻眼閉隻眼,不會輕易撕破臉。也就軍統查得緊些;軍隊裡反倒鬆得多,畢竟都是當兵吃糧的,彼此留條餘地。狠一點的,當場處決;寬一點的,悄悄押走,再不露面。”
高天佑心裡清楚,這兩人骨頭不算硬,也愛撈錢,但忠心尚可,否則早收拾了。他本也沒打算真拉這支隊伍上前線。看了一圈,無非是槍、彈、雷,再無新鮮,便失了興致。
走出軍火庫,他擺擺手:“你們去忙吧。我不在時,軍事由王副旅長主抓,後勤歸郭副旅長負責。後方無戰事,按日常操訓抓好就行。”
兩人喜形於色,齊齊敬禮:“是!旅座信任,卑職定當竭盡全力!”
他們心裡也打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擔著要緊差事,真被換掉太可惜;又沒靠山背景,全憑熬年頭才爬到今天這位置。
高天佑則獨自前往警衛營駐地。剛到門口,楊樹、楊剛連同幾位連長已在階前列隊相迎:“旅座!”
高天佑回禮,徑直說道:“進去看看。”
一行人步入營區,只見場地上整整齊齊列著上千號人,他眉頭微皺,脫口問道:“怎麼湊了這麼多人?”
楊樹說道:“旅座,除了我從各團精挑細選的幾位兄弟,其餘全是警衛營的弟兄,大夥兒都盼著見您一面。”
高天佑略一點頭,便徑直走上前方的臺子。全場肅立,齊聲敬禮:“旅座好!”
他抬手還禮,聲音沉穩:“兄弟們好!立正,稍息。說兩句。”
接著道:“這次把大家召集起來,是因為我除了擔任本旅旅長,還兼任西南總署副處長,主管行動隊。今天,我想從軍營裡遴選一百名骨幹加入這支隊伍。
除原有軍餉外,行動隊另發一份津貼;但任務隨時下達,風險也隨時存在,上了任務線,就等於把命交到了槍口上,因此,全憑自願。
我知道在座個個是血性漢子,不怕流血犧牲。所以我也懇請大家多替別人想想:把這機會讓給家裡負擔重、老小靠他撐著的兄弟,多掙些錢,讓親人日子寬裕些。”
眾人挺胸應聲:“是!旅座!”
隨後他開始點將。有系統輔助,每位官兵對他的忠誠度一目瞭然,篩選便格外高效,基本只挑忠誠值過半者。
而那些忠心度特別高的,他反倒不往行動隊派:人太難得,折損不起。忙活一個下午,百人名單最終敲定。
高天佑朗聲道:“你們一百人即日起借調至西南總署行動隊,直屬楊剛指揮。他會帶你們熟悉規程、掌握要領。現在解散,明早八點前,到西南總署報到。”
百人齊刷刷敬禮,滿臉喜色:“謝旅座!”
楊剛隨即領人離場。高天佑轉向留下的官兵,語氣轉為鄭重:“諸位或許還不知道,我在海外專修的就是特種作戰。接下來,我要把你們鍛造成真正的特種兵,也就是戰場上最鋒利的刀尖。最終能留下的,必是尖子中的尖子,所以訓練強度極大,極苦。
不願咬牙扛下來的,明天不必來報到,直接回原部隊。我會從全旅範圍重新選拔合適人選,集訓地點就在警衛營訓練場。散會。”
眾人挺身敬禮:“是!謝謝旅座!”
高天佑返程回到高公館,一眼瞧見院中停著幾輛轎車,幾名黑衣保鏢垂手立於門側,不用猜,陳紹會已到。
剛下車,一名警衛快步迎上,敬禮彙報:“旅座,陳知府一家三位都到了。另外,郭副旅中午送了一批武器,已存進一樓儲物室。”
高天佑頷首:“知道了。晚飯安排了嗎?”
警衛搖頭:“屬下不清楚旅座行程,沒敢擅自安排。不過附近不遠有家‘悅賓樓’,乾淨敞亮,旅座若願帶客人去用飯,或由我跑一趟訂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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