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保姆端來熱茶，默默退往後院。高天佑端起咖啡輕啜一口，笑道：“別計較一時一地的得失。
別的地方我不敢打包票，但在西南，他們派多少人來，我就抓多少人。只要進了這片地界，沒人能逃出我的眼皮底下。
你也別太拼，眼下總署事務清閒，不妨歇一歇。等過些日子，這裡熱鬧起來，才是你真正施展拳腳的時候。”
梁海棠抿了一口茶，起身道：“我不累，也不需要休息。若無其他指示，屬下告退。”
高天佑笑著挽留：“急什麼？一起吃頓飯？”
“不了，沒胃口。”她轉身快步離去，裙角帶風。
高天佑望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懂規矩，連基本的分寸和禮數都忘了。
他隨即喚來保姆：“剛才那幾個紙盒呢？”
保姆立刻答道：“回老爺，都收進儲物間了。”
“搬上樓來。”說完，他已邁步上樓。
不多時，小莉抱著幾個盒子匆匆上來，放下就想退出去。高天佑伸手將她輕輕拉住：“不著急走。今天得空，陪老爺說說話。”
小莉慌忙推辭：“老爺使不得！要是讓夫人知道了……”
“放心，夫人不管這些。”他邊笑邊翻看盒子。
小莉不敢違逆，只壓低聲音提醒：“老爺，這是您和夫人的臥室……不合適啊。”
“那換一間。”他起身帶她上了二樓，隨意推開隔壁房門。這下小莉明顯鬆了口氣，不多時，便凝鍊出一團精純能量。
忙活到下午，高天佑才下樓用餐。小莉則一瘸一拐收拾屋子，換下床單，這張舊床單，老爺大方送她留作紀念。
他剛落座，其餘幾個保姆心照不宣，臉上微紅，誰也沒多嘴，只默默把備好的午餐端上桌。
高天佑毫不拘束，大快朵頤。午後閒來無事，他招呼周達：“走，去蓉城中學。”
兩輛車很快駛出公館。周達笑著打趣：“師座，夫人知道您親自去接她下班，準得樂壞了。”
高天佑在後排莞爾：“今早夫人提了一嘴，說別的老師都有家屬接送，她也想讓我試試。最近事情不多，順路而已。”
周達哈哈一笑：“師座這一去，蓉城中學怕是要傳開了，黨國高官裡，您可是頭一個親自接夫人下班的！”
車子抵達校門，高天佑擺手道：“不用進去了，在外面等吧。”
周達提醒：“朱剛他們那輛車，一直停在校內停車場，萬一搶在咱們前頭接走夫人……”
“那就進去。”高天佑略一沉吟，“總不能讓她為難。”
“倒不至於。”周達解釋，“這是所中學，學生年紀尚小，思想還算單純，不太容易捲入敏感事。大學那邊，才常有這類情況。”
兩輛車順利駛入校園。老遠就看見兩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停車場抽菸，一見車隊靠近，立馬掐滅菸頭，快步迎上。
高天佑剛下車，二人便立正敬禮，齊聲喊道：“師座！”
高天佑抬手示意：“免禮，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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