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他也無所顧忌了。當晚抵達廣州,出站後就近找了家旅社落腳,打算次日再買票南下西南。
此刻車站已沒了售票員。他剛躺下不久,門外突然傳來粗暴踹門聲。他二話不說抄起手槍,對著門板“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連開數槍。
一匣子彈打完,門外慘叫幾聲,踹門聲戛然而止。他迅速套上衣服,又從隨身空間取出衝鋒槍。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腳踹開門,先朝走廊掃射一圈,隨即衝出去,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人,其中三個穿著巡警制服。他揪住一個尚存氣息的,狠狠踩住對方傷口,冷聲逼問:“誰派你們來的?說清楚,否則現在斃了你。”
那人強撐著咬牙:“有種你就開槍!”
話音未落,高天佑手指一扣,
“噠噠!”
這硬漢當場就沒了活氣,高天佑腳還沒離他身子,又踩住第二個嘍囉。槍口剛抵上那人額頭,對方就撲通跪倒,聲音發顫:“別開槍!是吳家少爺指使的!”
“我剛下火車,你們怎麼盯上這間旅社的?”高天佑冷聲問。
那人額頭冒汗,竹筒倒豆子般搶著說:“吳家早把您的畫像發遍了火車站和城裡所有客棧,您一齣站口,訊息就飛到吳少爺耳朵裡了。人立馬就派來了,連吳少爺自己都親自到場,只是胳膊捱了一槍,見勢不妙先溜了。”
“吳家在哪?”
“中街吳家大宅,離這兒不到半里路。”
高天佑懶得再費話,轉身下樓,跳上一輛黃包車,只吐出四個字:“去吳家大宅。”
車伕看他眼神凜冽、殺氣迫人,腿肚子直打哆嗦,連聲哀求:“大爺!大爺!小的就靠拉車養活一家老小啊!”
高天佑一把將衝鋒槍頂在他後腰上,聲音低得像刀刮鐵皮:“你再磨蹭一秒,我就送你去閻王爺那兒替他拉活兒。”
車伕渾身一激靈,撒腿就跑,拉著車直奔中街。剛拐過街口,他指著前方顫聲道:“大爺……那就是吳家大宅!”
高天佑躍下車,大步上前。門口四名黑衣守衛剛吼出“站住!什麼人?”,回應他們的就是一串急促暴烈的槍聲,“噠噠噠噠噠噠!”
院內頓時亂作一團,大門“哐當”一聲被死死撞上。高天佑冷笑一聲,抄起兩枚手榴彈,揚手擲出。“轟!轟!”兩聲巨響,厚重的朱漆門樓應聲塌陷,磚石橫飛。
他踏著碎瓦斷木闖進院內,見人就掃,槍聲炸雷般此起彼伏。那些僕役丫鬟哪見過這陣仗,抱頭鼠竄,恨不得多生兩條腿蹽得越遠越好。
等他一路殺到後宅,外頭已圍滿差役和持槍官兵。帶隊軍官厲聲喝道:“住手!誰敢在廣城逞兇?再反抗,格殺勿論!”
高天佑抬眼掃過人群裡的軍裝,高聲問:“軍方主事的是哪位?”
一名少校越眾而出:“報告長官!廣城警備旅一團一營營長趙大海,聽候指示!”
高天佑掏出證件甩過去:“我是當國中將。吳家僱兇襲殺我,差館的人也摻和其中,這是通敵叛國!我命令警備旅即刻協同緝拿吳氏全族及差館上下,抗命者,視同敵寇處置!”
少校接過證件,翻看片刻,又對照相片反覆核對,隨即雙手奉還,挺直腰桿敬禮:“報告長官!廣城警備旅一團一營營長趙大海,向長官報到!請下達命令!”
高天佑回禮,語速如鐵:“命令,全城戒嚴,吳家男女老幼一個不漏;差館從上到下,所有職司一律扣押;拒捕者就地擊斃;全部家產封存,運至吳家大宅待查,我要親手翻一遍,看看有沒有通紅的蛛絲馬跡。”
“是!長官!”趙大海利落轉身,朝部下吼道:“一營全體注意!繳械差役!包圍吳宅!查封一切!膽敢抵抗,格殺勿論!”
頃刻間,槍口齊刷刷壓向那十幾個差人。不到半小時,整支警備旅盡數出動,全城封鎖、逐戶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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