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傑。”
兩人在閣樓落座,胡英全也被叫上來引薦。他該說的都說了,隨後默默下樓離開。
何掌櫃嘆了口氣:“西南是國黨大後方,管控極嚴。咱們在這兒幾乎斷了情報來源,幾百號人辛辛苦苦佈下的線,全被清空了。我是奉命過來重建力量的,才到幾個月。”
陳少傑問:“都是高天佑的手筆?”
何掌櫃點頭:“此人絕非尋常角色。西南警備師師座、總署處座,一手遮天;岳父又是蓉城知府,城裡大小事務,十有八九在他眼皮底下過一遍。在這兒做事,半點馬虎不得。”
兩人剛聊幾句,忽覺異樣,果然,梁海棠已帶人突襲而至。雙方在樓梯口短兵相接,槍聲密集,火光迸濺。
結果:胡英全當場斃命;何掌櫃負傷被捕;陳少傑脫身而出,直奔淮陰路二十八號報信,催人撤離。
高天佑卻仍在原地喝茶,冷眼旁觀。臨近六點,周達湊近低聲道:“師座,梁隊長也到了,那邊……像是他們提前布控的?”
高天佑輕輕頷首:“哦?有點意思。”
周達又問:“要不要我們出手?”
“不必。”高天佑淡淡道,“魚還沒浮頭,再等等。”
話音剛落,窗戶突然破開,一人翻出跌入河中;緊接著第二人也躍下,兩人分別朝東西兩個方向泅水而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早被鏡頭盡數捕獲。
高天佑看完這場“好戲”,起身帶隊返回。剛到家,幾個警衛就迎上來:“師座,照片全拍好了,證據鐵板釘釘,隨時可以收網。”
高天佑點頭:“洗出來,底片和成片都送我手上,記住,保密。”
周達立刻接話:“去軍營洗,那兒有暗房,不用外人插手,我們自己就能搞定。”
“去吧。”高天佑揮揮手,轉身走向別墅。推門進屋,一眼瞧見王雪琴抱著高慕白在一樓緩緩踱步。他快步上前,笑著張開雙臂:“兒子,來,爸爸抱抱。”
然後伸手把小傢伙接過來,估計是聞到了他的氣息,孩子立刻咧開小嘴,“咯咯”地笑出聲來。
王雪琴笑著打趣:“還是你們父子心有靈犀!我這個外婆抱了他半天,他連個笑臉都不給,你一進門,他就樂開了花。”
高天佑一手穩穩託著高慕白,一邊笑道:“馨兒上哪兒去了?”
王雪琴答道:“在樓上歇著呢。她今天沒睡午覺,這會兒補覺去了,帶個娃娃,真不是件輕鬆事。”
父子倆就在屋裡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孩子靠在父親懷裡,神情放鬆又歡喜。睡了一整晚,第二天上班路上,周達就趕上來彙報道:
“師座,昨兒梁隊長帶隊行動,在一家藥鋪跟人交火,當場擊斃七八個。其中一名是警備師的弟兄,其餘全是行動隊的人。”
高天佑點點頭:“回去看看。”
一回到西南總署,他徑直走進行動隊辦公室,眾人立刻起身敬禮:“處座!”
高天佑問:“梁海棠呢?”
楊剛答:“處座,昨天下午抓了個關鍵人物,梁大隊長正在牢裡審訊;我這邊正忙著處理那八位犧牲同志的善後。”
高天佑應了一聲:“嗯,若有需要,隨時去總務科找林科長協調。”
話音剛落,便轉身往大牢去了。梁海棠這人,審訊手段向來簡單粗暴,果然,剛邁進審訊室,就見他又在指揮手下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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