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如實答:“剛睜眼,仍很虛弱,估計得臥床調理一陣子。”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道:“先讓他把身子養好,其餘事,容後再議。”
幾句交代完,電話結束通話。高天佑也不多操心,這事本就只是一通電話的分量。接下來兩天,西南風平浪靜,無人攪局。
這天,他親自帶人驅車趕往火車站,迎接新明及二十人的護送隊伍。兩人一見,緊緊相擁,高天佑打趣道:“新明,你這肚子可是圓潤不少啊!”
新明笑著拍了拍腰腹:“誰不想升官發財?可沒這命啊!哪像你,步步高昇,如今和局座平起平坐了。”
高天佑朗笑:“你這是打趣我吧?走,蓉城大酒店已備妥,諸位兄弟先洗塵更衣,再痛快吃一頓。今兒務必歇好,坐幾天火車,骨頭都散架了。”
新明爽快道:“行,西南是你地盤,你說了算。”
一行人抵達酒店,安頓停當,高天佑便陪新明進了他房間。新明放下公文包,取出一個證件遞過去:“這玩意,可費了我老大工夫。”
高天佑接過陸路通行證,笑著搖頭:“你還費什麼勁?你岳父就在軍部後勤處,這證對旁人難如登天,對你還不是填個名字就成?”
新明眨眨眼:“這可不一樣,上面蓋的是總裁私章,限量發放。你打算給我記什麼功?”
高天佑道:“再給你七個‘紅點’,全是西南區關鍵人物,全被我秘密拿下。功勞歸你,去邀功。”
“反正我升無可升,上次立那麼大功,上頭也沒加銜,只許諾十萬大洋,結果連影兒都沒見著。”
新明樂了:“你都中將了,還能怎麼提?總不能比局座還高吧?往後這些功績,全劃我賬上得了。你留著也無用,不如幫兄弟我也掙個前程。”
高天佑哈哈一笑:“這話還用講?早給你備著呢!你打算怎麼安排?”
新明道:“今晚休整一宿,明早九點赴西南總署交接;下午兩點乘火車返金陵,我們包下一整節車廂。”
高天佑問:“人手夠不夠?”
新明擺擺手:“夠了!二十個精幹人手哪夠?這些人莫非真能騰雲駕霧?咱們弟兄也不是泥捏的,對吧?”
高天佑笑了笑:“行吧,你小子也別太託大,要不要來我家坐坐?”
新明也笑著推辭:“今天就算了。我這趟是公幹,連嫂子和侄兒的見面禮都沒備上,頭回登門,總不能兩手空空吧?”
他隨即壓低聲音問:“邵文光,是不是在你手上?”
高天佑一挑眉:“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新明輕笑:“東北總署正缺個處長位子,兄弟想試試運氣。我手裡有絕密訊息,邵文光沒死,正在後方療養。”
高天佑點頭:“確實在我這兒。不過你放心,跟死了差不多,一直昏睡著,沒醒過。”
他沒提對方已甦醒的事。這種要害情報,豈能隨意出口?中午,他設宴款待了新明一行。酒足飯飽,眾人盡興而歸,各自回房歇息。高天佑也沒回蓉城大酒店,而是徑直去了西南總署,卻沒進自己辦公室,轉身就進了餘漢群的屋子,把交接的時間、地點一五一十說了。餘漢群聽完,低聲應道:“處座放心,人手、步驟全安排妥了,就等您定下的時辰和位置。”
兩人又低聲合計片刻,高天佑便告辭離開。他驅車來到園子,在門口下車,對陸游說:“去請喻老闆過來喝杯茶。”
陸游立正答:“是,師座!”轉身便去安排。
不多時,喻仲深便到了。兩人閉門細談,把各環節一一敲定。喻仲深起身道:“天佑老弟,我這就回去落實,其餘都齊備了,就差你定下具體時間與地點。”
高天佑頷首:“放心,替罪的‘活口’,我都替你預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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