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一笑:“現在哪說得準?得看情形。她總不會一見面就開口討情報吧?總得先遞個臺階,給點甜頭,才好往下談。”
餘漢群眼睛一亮:“對啊!光顧著愁,反倒忘了這層……嘖,真是糾結死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餘漢群便起身回自己辦公室,不多時捧著一摞剛沖洗好的照片和底片回來。高天佑接過,低頭細看,
那是偷拍的現場照:一群持槍者圍住倒地的新明等人,舉槍對準,為首那人,正是陸又名的副官徐澤。
餘漢群說道:“不過,這些照片真要動用之前,得先把徐澤撤出來,否則一露餡,全盤就崩了。萬一他扛不住審訊,把咱們全抖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高天佑問:“你和徐澤碰頭時,有沒有旁人在場?”
餘漢群搖頭:“絕無第三人。這麼要緊的事,哪敢帶外人?以往他遞情報,向來是單線密會,這次更不敢馬虎。不過那筆酬勞還沒兌付,我答應他的那一百萬法幣,至今沒到賬。”
高天佑擺擺手:“這點小事不值一提。待會兒你直接去內務科領錢就行,我馬上給林科長打電話打招呼。”
餘漢群走後,他將照片連同底片一併收進系統空間,隨即撥通林玲的電話:“林科長,一會兒給餘漢群批一百萬法幣。”
林玲微怔,立刻應道:“是,處座。”
結束通話電話,他略一思忖,又撥通金陵戴的專線。接通後,他把馬愛民師座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戴聽完,直截了當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置?”
高天佑答:“眼下硬動他,風險太大。馬師座手握一個整編師,又跟陸又名私交甚篤,貿然出手,容易打草驚蛇。所以屬下琢磨著,先設法把他調離西南,再請局座簽發一道任命令,另派一位可靠師座接手那邊防務。”
戴沉吟片刻,點頭:“這不難辦。你覺著劫囚這事,會不會是陸又名授意的?”
高天佑語氣平靜:“局座若認定是他,那便是他。”
戴聲音一沉:“陸又名是當朝上將,不是隨口能潑髒水的人。要動他,必須鐵證如山,經得起推敲。”
高天佑答:“證據確鑿,只是屬下暫不啟用。時機未到,現在亮底牌,反倒失了主動。”
戴目光一亮:“哦?你手上真有實錘?”
高天佑斬釘截鐵:“確鑿無疑。”
戴略一頷首:“既然穩操勝券,那倒不必急於一時。你先集中精力辦妥馬師座的事。調令我這就安排人送過去。另外,這事已捅到金陵,總裁親自過問,務必穩妥處置。”
高天佑朗聲回應:“局座放心,部署早已落定,明早便啟動行動,保證乾淨利落,絕不讓您臉上蒙塵。”
戴笑了笑:“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這一塊,你向來靠得住。”
幾句寒暄後掛了線。高天佑靜坐片刻,開始盤算:誰來接西南軍區那個師長的位置,才最穩妥?
此時,商名碩、陳少傑、喬燕、何掌櫃四人,已闖過多道關卡,順利抵達長安。安頓停當後,四人徑直前往指揮部報到。
王齊與龍放親自迎候,逐個握手:“同志們辛苦了!這一路,還順當吧?”
何掌櫃眼眶微熱,聲音發緊:“領導放心,全程都有同志護送,平安抵達。是我們工作疏漏,才讓組織費心費力,實在慚愧。”
龍放寬和一笑:“這話就見外了。人非聖賢,誰沒個閃失?只要人平安,就是最大的勝利。你們幾位都是久經考驗的老骨幹,到了解放區,照樣能挑大樑。”
何掌櫃立刻挺直腰背:“一切聽從組織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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