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晴的臉色沉了下來。
“方硯舟，那是清和母親留下的最後一段影片。”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別跟他爭？”
一句“別跟他爭”，讓我突然清醒。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們之間需要她來選擇。
她只是篤定，被放棄的人永遠會是我。
她說完，把船票塞進我手裡，跟著宋清和上了計程車。
裴寧站在原地，有些為難地看著我。
“硯舟，清和現在肯定很著急。晚晴陪他過去，也是人之常情。”
“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坐船，我可以陪你。”
她嘴上說著陪我，腳步卻已經朝計程車的方向移動。
我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你去吧。”
“那你別多想，我們很快回來。”
裴寧鬆了口氣，轉身追了過去。
轉眼間，碼頭只剩下我一個人。
檢票員催促：
“小夥子，船要開了，你女朋友還來不來？”
我看著計程車消失的方向。
“不來了。”
“那你自己上船？”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兩張票。
十八歲那年，陸晚晴答應陪我坐船、放河燈，再沿著長堤走到盡頭。
我問她，走到盡頭以後呢？
她笑著說：
“走到盡頭，我們就結婚。”
我等了四年。
最後卻連這艘船都沒能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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