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出聊天記錄。
三年來,他一共臨時缺席過十七次重要會議。
十二次是因為沈川不舒服。
剩下五次,是陪沈川喝酒、搬家和過生日。
最後一次,是我做肺部手術前一天。
他答應替我去見客戶,沈川卻突然說心情不好。
最後我在術前禁食的情況下,獨自完成了整場會議。
“這些專案的收入,我一分沒有少給你。”
我把交接清單發給他。
“能轉交的資料都在裡面。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負責。”
林嘉樹盯著記錄,眼眶發紅。
“我不知道你那時候那麼難。”
“我說過。”
“你每次都說沒關係。”
“因為我說有關係,你們也不會留下。”
服務員將咖啡送上來。
林嘉樹下意識把其中一杯推給我。
我沒有碰。
“知遠,沈川從小身體不好,我們才會多照顧他。你一直比他能幹,我以為......”
“以為我不會需要朋友。”
他說不下去了。
離開前,我結清了自己的賬單。
林嘉樹坐在原位,手機不斷響起。
是品牌方的催促。
他沒有再追出來。
有些殘局必須親手收拾一次,才會知道過去替他擋下所有麻煩的人,並不是天生應該站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