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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康復的第六週,我通過了新公司的入職考核。
負責人姓周,是我幾年前合作過的客戶。
她知道我做過手術,也知道我正在離婚,沒有追問原因,只把工作安排和出差頻率一項項寫清楚。
“身體撐得住嗎?”
“可以。”
“撐不住就說。公司招的是人,不是機器。”
我握著入職檔案,半天沒有說話。
過去所有人誇我獨立、懂事、能扛。
只有一個不算熟悉的人告訴我,撐不住可以開口。
辦完手續後,我回康復中心複查。
陸昭寧等在樓下。
她手裡拿著一個紙箱。
“你的東西。”
裡面是幾本工作筆記和母親留下的一張舊照片。
“謝謝。”
“我找到你當年的手術資料了。”
“嗯。”
“沈川知道你住院。”
我看向她。
陸昭寧大概以為我會驚訝。
可兩年前,沈川給我轉賬時,我就知道他看見了訊息。
我不讓他告訴其他人,是因為陸昭寧已經在醫院陪他。
即使她知道,也只會在兩個病房之間權衡。
我不想再聽見一句“你情況比較穩定”。
“他說不知道手術有多嚴重。”
“可能吧。”
陸昭寧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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