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新帝登基的第一道聖旨,不是大赦天下。
而是遷墳。
滿朝文武都震驚了。
將先皇的皇貴妃從皇陵中遷出,這在大蕭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有老臣上書勸阻,說這有違祖制。
蕭承乾只回了一句話。
“朕即是祖制。”
他親自扶靈。
龐大的車隊從京城出發,浩浩蕩蕩地向著江南而去。
我坐在我的棺木上。
看著沿途的風景一點點變得熟悉。
春水河的蘆葦,依然那麼茂盛。
河水清澈,倒映著兩岸的青山。
十年了。
我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蕭承乾將我的屍骨葬在了春水河畔的一個小山坡上。
這裡能看到整條河流。
沒有繁複的陪葬品,沒有刻板的墓誌銘。
墓碑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沈渡蘅之墓。”
不是貴人,不是皇貴妃。
只是沈渡蘅。
只是那個十五歲就能獨自撐船走過整條春水河的阿蘅。
葬禮很簡單。
蕭承乾遣散了所有人,獨自坐在墓前。
他倒了兩杯酒。
一杯灑在墳前,一杯自己一飲而盡。
”。娘“
。咽哽些有音聲,碑墓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