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落在青灰色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蕭承淵的瞳孔驟然一縮。
攬著蘇雁微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
“你笑什麼！”他咬牙切齒地問。
“我笑陛下英明神武，卻連最簡單的栽贓陷害都看不出來。”
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冷冷地掃過蘇雁微那張僵硬的臉。
“皇后娘娘說我怨恨你。”
“是，我怨你。”
“但我桑若微就算再不堪，也絕不會拿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去爭寵！”
“閉嘴！”
蕭承淵厲聲打斷我，彷彿多聽我說一個字都會髒了他的耳朵。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抵賴？”
“來人，桑貴人謀害皇嗣，罪不可恕。”
“給朕拖到院子裡，重責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
以我現在這副破敗的身子，別說二十，就是十板子，也足以要了我的命。
御林軍將我從地上拖起。
我沒有掙扎，只是從袖中摸出兩份早已寫好的文書。
“不用勞煩陛下了。”
我用力掙脫御林軍的手，將那兩份文書舉到半空。
“這是臣妾的自請廢黜書，還有替陛下寫好的放妾書。”
“既然陛下認定臣妾惡毒，不如就此將臣妾褫奪封號，貶為庶人。”
“放臣妾出宮，自生自滅。”
大殿內瞬間死寂。
蕭承淵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那兩張紙。
白紙黑字，甚至還用我的指血按了手印。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得蒼白，又從蒼白轉為暴怒。
他幾步衝上來，一把奪過那兩張紙，三兩下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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