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我在京海就是個幹活的。泰叔在京海經營了這麼多年，他跟市局……”
“高啟強。”王明德擱下茶杯，上身往前一探。
“你以為你進了陳泰的門，就有人給你撐傘？陳泰自己的案子都在我桌上擺著，他那把傘，罩不罩得住他自己還兩說。”
“我真要抓你，用不著親自從京州跑過來。給京海市局下個協查通報，你現在己經在看守所裡蹲著了。”
“有領導看上你了。覺得你有膽子，有腦子，京海的事你熟。”
王明德敲了敲桌子。
“現在給你指條活路。走，你身上的爛賬有人替你抹。不走，你現在拉開門出去。”
包廂安靜下來。
高啟強盯著那個牛皮紙袋，心裡苦笑。
他有選嗎？沒有。
既然這副手銬沒當場落下來，那就說明他高啟強在這盤棋裡，還有被當槍使的價值。
高啟強站起身，對著王明德躬了下身子。
“領導，我高啟強沒讀過什麼書，不會說漂亮話。領導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二話。”
王明德上下打量了他兩秒，點了下頭。
“聰明人。”
王明德起身往外走。
“手頭的事趕緊交代，等會兒跟我走。京州有領導要見你。”
高啟強應了一聲：“好。”
他掏出手機，給陳泰打了過去。
“泰叔，我這邊有個外地的供應商要談，可能得跑一趟，兩三天的事。工地那邊老唐盯著，您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高啟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
……
五分鐘後，他從茶樓的消防通道下到後巷，鑽進一輛沒掛牌的黑色帕薩特後座。
王明德坐在副駕駛上。
車子啟動，連夜上了國道，往京州方向走。
三個多小時車程，高啟強沒敢閤眼。
一路上他腦子裡都在想，到底是哪位領導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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