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張了張嘴。
高育良沒給他開口的空隙。
“第二件事。”
“關於人事變動和專案審批的關聯。剛才達康同志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調令是誰籤的,檔案裡都有。”
“達康同志,你的調令是省委組織部草擬、省委常委會集體研究透過的。”
“你們把一個幹部的正常交流調動,和一個商業專案的審批先後順序放到一起,用暗示的方式引導在座同志做有罪推定。”
“國富同志,我正式問你……你剛才那一整套推論,是紀委正式立案調查後形成的結論,有完整的證據鏈支撐?還是你個人的主觀推斷?”
田國富攥著遙控筆的手垂到了桌下。
“目前是初步核查階段……”
“初步核查。”
“步核查階段的材料,沒有經過立案、取證、審理任何一個法定程式,就首接搬上省委常委會,當著十一名常委的面公開定性一位省委副書記。”
他往椅背上一靠,轉向沙瑞金。
“沙書記,請問這符合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紀工作規則第幾條?”
沙瑞金手裡的杯子舉到半路沒又擱了回去。
“我對月牙湖的汙染問題沒有任何異議。該整改整改,該問責問責。但今天這個會上的做法,我不得不提出嚴重質疑。”
“紀委的核查權我百分之百尊重,但紀委的權力也在籠子裡。
把未經查實的推論擺上常委會,用環境暗示和時間線拼接對當事幹部搞有罪推定。
國富同志,你今天這麼做,明天在座的任何一位同志,包括你自己,都可能被同樣的方式對待。”
吳春林抬了抬頭,看了田國富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田國富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手裡的遙控筆被他攥得筆夾都翹了起來。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開口。
沙瑞金掃了一圈會議桌,沒有一個人接話。
他擱在扶手上的右手攥了一下又鬆開。
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
高育良那幾句話傳出去,不是他沙瑞金在糾偏,而是他在借紀委之手搞政Z清洗。
他翻過議題單。
“第一項議題暫告一段落。待呂州市委專項報告上報後,省委再專題研究。”
“接下來,第二項議題,呂州市領導班子調整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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