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電火花一閃。
絡腮鬍漢子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直挺挺倒在船板上，刀掉在一邊，咣噹一聲響。
另外兩個水賊跟著跳上船，還沒站穩，林穗反手一棒，捅在一個的胳膊上。
“啊——！啥玩意兒？！”那水賊慘叫一聲，胳膊麻了，棍子掉在地上。
第三個水賊嚇得往後退，腳下一滑，撲通掉進河裡。
“救……救命！俺不會水！”他在水裡撲騰。
剩下的水賊在小船上，都看傻了。
一個瘦高個指著林穗，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這啥玩意兒？！”
林穗握著電擊棒，往前走了一步。
棒頭還冒著微弱的藍光。
“不想死就滾。”她說，聲音不大，但船上的人都聽見了。
瘦高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絡腮鬍，又看了看水裡撲騰的同夥，嚥了口唾沫。
“撤！快撤！”
幾條小船慌忙掉頭，往回劃。水裡那個被拉上去的時候，已經灌了一肚子水，跟個落湯雞似的。
船上安靜了。
只有水聲和風吹船篷的呼呼聲。
老陳站在船尾，竹篙還舉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穗手裡的電擊棒。
周伯也愣了，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小翠抱著林苗，手還在抖。
林穗把電擊棒往袖筒裡一收，轉身坐下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老伯，撐船吧。”她說。
老陳回過神，嚥了口唾沫，撐著船往對岸走。
走了一段，他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 “丫頭，你那是……啥？”
“俺爹留下的洋玩意兒。”林穗說，“能電人，麻一會兒就好，死不了。”
老陳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這年頭能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裡，帶著兩個弟妹一個老頭走這麼遠，沒點本事早死了。
船靠了岸，老陳放下跳板。
林穗先跳下去，回頭扶林禾和林苗。
老陳撐著船，慢慢往回走。烏篷船在渾黃的水面上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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