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林穗捂住他的嘴，看了林禾一眼，“禾丫頭，你也喝一口。”
林禾湊過來，也舔了一滴，然後瞪大眼睛看著林穗：“大姐，這是啥？”
“別問。”林穗說，“你們記住，大姐有個秘密，誰都不能說。包括奶，包括任何人。說了，大姐就沒了，知道不？”
林禾用力點頭，把林苗的手攥緊。
林苗喝了靈泉水，臉色果然好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蠟黃，也有了點精神。
“今晚都聽大姐的。”林穗把半個窩頭掰成三塊，最大的兩塊塞給弟妹，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塊，“啥也別問，啥也別說，大姐帶你們走。”
林禾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是大姐，咱們往哪走？外面在打仗……”
“往南。”林穗說，“一直往南，走到沒有仗的地方。”
外屋傳來林老太的大嗓門：“老大！你跟張家說好了沒？明天可別讓我等！”
“說好了說好了！”大伯林老大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娘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明天一早張家就來接人，麥子後天準到！”
林穗掀開被子，下了炕，腳踩在冰涼的泥地上，她打了個寒顫，等林老太和林老大各自回屋，院子徹底安靜下來，林穗才開始收東西。
幾件破衣服，半袋粗糧，幾顆紅薯種，一口小鐵鍋。
她碰到一樣，就收一樣，心念一動，東西全部消失。
開心，爽，得到處翻翻，不能便宜那個老太婆。
林禾站在旁邊，眼睛瞪得圓圓的。
“別怕。”林穗小聲安慰到。“這些東西到了大姐手裡，誰也搶不走。”
她又溜進廚房，米缸裡的半鬥糙米，儲藏間裡的麥種。鹽罐，鹹菜，幾塊粗布，煤油，能帶走的，全帶走。
連牆角那捆最乾的麥秸，她都沒放過。
很快，林家的廚房變得空空蕩蕩，林穗拍掉手上的灰。
“兩鬥麥子。”她看了一眼林老太的屋子。
“買我一輩子？”她輕輕笑了一下。“那就先收點利息。”
夜深了，林老太的呼嚕聲從東屋傳出來。
林穗給林禾披上夾襖，自己背起林苗。
“走。”
“嗯。”林禾緊緊抓住她的衣角。
三個人悄悄出了西屋。
院子裡黑漆漆的，月亮只剩一彎細細的月牙，林穗走到院門口，伸手去拔門栓。
咔噠，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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