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牽著林苗，拉著林禾，跟在周伯後面，低著頭往人群裡鑽。
“低頭。” 她小聲說，“別說話。”
林禾趕緊低下頭，林苗也乖乖地把臉埋在林穗腿邊。
周伯看了她們一眼，沒問，帶著她們跟著人流往前走。
但已經晚了。
“小賤人！你還想跑！”
一個尖嗓子從人群后面炸起來。
林穗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說你呢！穿灰布衫的那個！” 劉婆的聲音越來越近，“你給我站住！”
人群往兩邊分開。劉婆趕著一輛馬車，車上站著兩個穿黑布衫的壯漢，手裡拿著繩子。劉婆站在車轅上，指著林穗，臉上那顆痣隨著說話一抖一抖。
“小賤人！你奶把你賣給張家了，你跑啥？” 劉婆從車上跳下來，“跟我回去！張家還等著接人呢！”
兩個壯漢跳下車，朝林穗走過來。
周伯往前邁了一步，張開胳膊。
“幹啥？” 他說，“光天化日的，搶人啊？”
“老東西，少管閒事！” 一個壯漢一把推開周伯，周伯摔在地上，藥箱也翻了，草藥撒了一地。
“周伯！” 林禾喊了一聲。
“別過來！” 林穗一把拉住林禾，把林苗塞到周伯懷裡，“周伯，帶他們先走！往那邊走！”
她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小路。
“穗丫頭 ——” 周伯急了。
“走！” 林穗推了他一把，轉身往河邊跑。
“追！” 劉婆喊，“抓住那個小賤人！打斷她的腿！”
兩個壯漢追上來，劉婆也跟在後面跑，一邊跑一邊罵。
林穗跑得很快，十一歲的身子，瘦，但靈活。這幾天也算吃飽有點力氣了。
她沿著河邊跑，前面是一片蘆葦蕩，又高又密。
她跑到蘆葦蕩邊，腳下一絆，假裝摔倒在地上。
“小賤人！跑啊！你倒是跑啊！” 劉婆追上來，喘著氣，彎著腰，“我看你往哪跑！”
她伸手去抓林穗的頭髮。
林穗猛地轉過身。抬手，一針紮在劉婆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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