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閥兵踹了最後一腳,啐了口唾沫。
“媽的,亂黨!還敢罵老子!”
領頭的整了整歪戴的帽子,揮了揮手。 “走!回去交差!”
幾個兵晃晃悠悠地走了,槍托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街上的人躲得遠遠的,沒人敢上前。
年輕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學生裝被撕爛了,背上全是血印子,頭磕在石階上,血順著臉往下淌,混著塵土,糊了半張臉。
林穗蹲在糧攤後面,手裡攥著布袋,指節發白。
救,還是不救?
救了,萬一被軍閥兵看見,麻煩就大了。 不救,這人眼看就不行了。
她想起了林松。 大哥也是這個年紀,也是這樣有骨氣。要是大哥被人打成這樣,躺在地上,會不會有人救他?
林穗咬了咬牙,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她先把糧攤收拾了,布袋往肩上一甩,左右看了看。 街上的人都縮回去了,鋪子關了門,路上空蕩蕩的。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年輕人的鼻息。 還有氣,很弱。
她把人翻過來,靠在牆上。
年輕人疼得哼了一聲,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林穗從懷裡摸出葫蘆,拔開塞子,往他嘴裡倒了點靈泉水。 水順著嘴角流進去,年輕人的喉結動了動。
她又從袖筒裡摸出一包金瘡藥,是空間裡阿土炮製的,比普通藥勁大。
撕開年輕人背上的衣服,把藥粉撒上去。
年輕人疼得渾身一哆嗦,睜開了眼。
他看見一個灰頭土臉的半大小子蹲在面前,手裡拿著個葫蘆,正給他上藥。
“你……”他聲音沙啞,“你是誰?”
“別說話。”林穗按住他的肩膀,“先喝點水。”
她又倒了點靈泉水,喂他喝了。
年輕人喝了水,臉色好了些,眼神也清明瞭。
他撐著牆想坐起來,被林穗按住了。
“別動,背上的傷剛上了藥。”
年輕人看著她,喘了幾口氣。 “謝謝你……”他說,“我叫趙明,是南邊抗日救國會的。”
林穗沒接話。 抗日救國會。 她只想帶著弟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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