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斯走後，營地安靜下來。
副官安排了兩頂帳篷，又調了個隨軍法師過來。
費恩的屍體還停在帳篷外頭，尤里安一直守在旁邊沒動。
隨軍法師蹲在費恩旁邊，拿防腐藥劑往屍體上澆，又貼了幾張封存符文。
手法很熟練，軍隊裡幹這個的，見得多了。
尤里安蹲在旁邊看著，一句話沒說。
法師幹完活衝他點了下頭，收拾東西走了。
帳篷外頭就剩尤里安一個人，還有費恩的屍體。
博爾根蹲在隔壁帳篷門口啃乾糧，時不時往那邊瞅一眼，最後還是沒過去。
“讓他自己待會兒。”雷歐靠在帳篷柱子上，閉著眼揉太陽穴。
博爾根啃完乾糧，抹了把嘴，鑽進帳篷躺下了。沒一會兒就打葫蘆起來了。
羅林在帳篷外頭坐了一會兒，也進來睡了。
雷歐沒睡著。
他聽見外頭尤里安的動靜，很輕，像是在翻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有很低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清說什麼。
再後來就沒聲了。
雷歐沒出去看。有些事別人幫不上忙。
第二天，馬車到了
路上沒人怎麼說話。
博爾根一開始還想扯兩句閒篇，見沒人接茬，也就閉嘴了，靠在車板上打呼。
尤里安坐在車尾，費恩的骨灰罈擱在膝蓋上，用布包著，一路沒怎麼開口。
羅林翻他那兩卷火系冊子，翻兩頁看一眼窗外。
雷歐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養神。
智力強行扣了5點之後特別容易累，腦子轉一會兒就發酸。
車進山石城南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城門口的衛兵認得這是冒險工會的車，揮揮手放行。
馬車在工會門口停下，幾個人陸續往下跳。
博爾根腳一沾地就伸懶腰，骨頭咔咔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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