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售後堂。
陸沉剛把狐狐情報官的《情報分級管理辦法》批完——第12條嚴禁將宗主扛算盤次數列為絕密情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那聲音很怪，不是提醒座那種機械化的宗主請活動，而是像有人在翻閱一本厚重的書，書頁間發出沙沙的低語，還伴隨著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宗主，您又算不清了。
陸沉猛地回頭。
他面前的賬本——那本跟了他四年、封面磨破、紙角卷邊、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鍋修費勺塗料費旗排練費鶴廣播費劍觀光費草廣告費燈詩會費錘品牌費椅提醒費陣輪休費帚生態費袋審計費鏡顧問費鎖擁抱費臼音樂會費環禮儀費團禪修費牌判案費狐情報費的賬本——
正在自己翻動。
書頁嘩啦嘩啦地翻過，每一頁上的硃砂字跡都在蠕動，像是一群正在重新排列的螞蟻。封面上合歡宗售後堂賬目幾個字正在緩緩變化，最後定格成合歡宗萬物有靈錄。
宗主，賬本的聲音從紙頁間傳來，帶著一種被數字折磨多年的疲憊，本賬跟了您四年，記錄了宗門從正經修仙宗門萬物有靈養老院的全過程。本賬算過三萬七千八百六十四筆爛賬，每一筆都是本賬的血淚。
陸沉：
他默默地放下硃砂筆。
賬本的書頁繼續翻動，停在某一頁上，那一頁的字跡全部浮起，在空中排列成一幅巨大的圖表：
第415章：執法堂長老，蝸牛殼碎。支出：糯米糊三錢。
第416章：阿滿，餛飩鼎漏。支出：膠帶一卷。
第417章：陸沉，磨刀石裂。支出：尚未處理。
第418章：玄霆，司長袍補。支出：雲紋錦半匹。
第419章：冷霜，斷劍鑄鍋。支出：三百靈石。
第420章：藥童，藥杵發芽。支出：靈泉沃土五百靈石。
第421章：冷霜，鍋會罵人。支出：阿滿對罵加班費。
第422章：玄霆，司長袍成精。支出：圍裙轉崗安置費。
第423章：陸沉，算盤珠子崩臉。支出：本座精神損失費。
第424章：藥老，丹爐炸了。支出：粉色塗裝八百靈石。
第425章：蘇傾月，面紗長嘴。支出：心聲角建設費。
第426章：執法堂長老，蝸牛殼長腿。支出：慢遞驛站建設費。
第427章：傳功長老，教鞭分叉。支出：粉色劍穗編織費。
第428章：陣法長老，陣旗跳舞。支出：八卦迷魂舞陣排練費。
第429章：外門執事，傳訊符傳八卦。支出：通訊社成立費。
第430章：宗主，宗主之位成精。支出：蒲團一個。
。費設建園業產意創化文：出支。集續寫己自書，老長閣書藏：章134第
。費設建局郵：出支。書寫子獅石，子弟門守：章234第
。費設建區藝態生：出支。食挑會子勺，子弟堂膳：章334第
。費訓培鶴播廣：出支。paR會鶴靈，子弟園靈：章434第
。費發開案專遊度深：出支。路繞會劍飛，子弟修劍：章534第
。費設建區園示顯活：出支。pissog會草靈，子弟園植靈：章634第
。費劃策秀燈景夜：出支。詩寫會籠燈，子弟夜守：章734第
。費盟加坊工造鍛錘鈞千：出支。價講會子錘，子弟堂煉：章834第
。個一座醒提：出支。位之主宗，主宗：章934第
。費訓培班替休：出支。睡瞌打會眼陣，陣大山護：章044第
。費造改態生坪葉落：出支。草種會把掃，子弟役雜：章144第
。費設建室公辦廉倡腐反：出支。扣回吃會袋儲，子弟門外：章244第
。費訓培問顧象形：出支。話實說會子鏡，子弟門：章344第
。費訓培員專導疏理心：出支。撒會鎖枷，子弟堂法執：章444第
。費出演席首樂擊打：出支。搗會臼藥，藥：章544第
。費設建待接儀禮門山：出支。門敲會環門，子弟門守：章644第
。費設建心中化淨靈心：出支。坐打會團，子弟堂功傳：章744第
。費設建室公辦合聯解調與法司：出支。案判會牌令，子弟堂法執：章844第
。費設建站報狐狐：出支。告會寵靈，子弟門外：章944第
：跡字的新行一出現浮上面封，上合聲一地頁書的本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