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睜開眼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嫵媚到犯規的臉。
那女人約莫二十出頭，一身紫色紗衣半遮半掩，正用看菜市場豬肉的眼神打量著他。她手裡還拿著一塊玉簡，嘴裡唸唸有詞：陸沉，十八歲，水靈根，體質評分七十八，勉強夠得上外門記名弟子的標準。
陸沉腦子嗡的一聲。
他最後的記憶是凌晨三點改完第108版方案，在出租屋裡泡了碗老壇酸菜，然後心臟一陣抽搐。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記名弟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就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手腕上纏著紅繩，腳踝上繫著銀鈴。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門派的入門制服。
姑娘，陸沉嚥了口唾沫，這是哪兒？
合歡宗。紫衣女人收起玉簡，衝他嫣然一笑，我是內門弟子紫鳶，負責接引新入門的外門弟子。
合歡宗。
陸沉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畫面。合歡宗？那個傳說中的雙修聖地？那個聖女魔女遍地走、只要資質夠好就能左擁右抱的修仙界天堂？
他心跳加速了。
上輩子九九六當牛馬，這輩子終於能當個人了？
紫鳶師姐，陸沉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真誠而謙卑，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關照？紫鳶挑了挑眉，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是在挑西瓜，長得倒是清秀，就是太瘦了。
她鬆開手，轉身朝外走去：跟上，帶你去見冷宗主。
冷宗主。
陸沉心裡又是一陣激動。宗主！這稱號一聽就是修仙界頂級大佬，說不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御姐，一眼看中他的隱藏天賦，收為親傳弟子，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他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迴廊，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甜膩的香氣。沿途遇到的女子個個容貌不俗，但她們看陸沉的眼神都很奇怪——不是羞澀，不是好奇，而是一種......
像是在看一次性筷子的眼神。
陸沉心裡咯噔一下。
來到一座大殿前，紫鳶停下腳步，恭敬道：冷宗主，新一批的外門弟子已經帶到。
外門弟子。又是這個詞。
陸沉還沒來得及細想，殿門吱呀一聲開了。
殿內很寬敞，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軟榻，榻上斜倚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一身紅裙，長髮如瀑，五官精緻得像是AI建模出來的，但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寒流。
她掃了陸沉一眼，淡淡道：就這個？
回宗主，這批裡資質最好的了。紫鳶低著頭，水靈根，十八歲，本源靈氣未散。
冷宗主嗤笑一聲：本源靈氣未散也值得拿出來說？本座要的是能扛住三輪靈氣調和還能站著的，不是這種細皮嫩肉一碰就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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