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頓了頓，望向塔外那片雲海：
會落地生根，長成一片森林。到時候，仙界還是仙界，但仙界裡的人，心向九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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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仙界·財部。
劉元德坐在司庫副使的值房裡，面前堆著如山的天庭賬冊。他已經三天沒閤眼了，但精神卻格外亢奮。
劉副使，一個天庭小吏探頭進來，玉帝要查下界香火的賬目，您看……
下界香火？劉元德心中一動。下界，就是九界。他翻開賬冊，手指劃過那些數字，突然停在一處：
等等，這不對。凡人界去年供奉的香火，比前年少了三成，但天庭記錄的顯靈次數卻多了五成。多出來的顯靈，是誰辦的？
小吏撓頭：這……小的不知。
劉元德沉下臉。在九界當賬房時，陸沉教過他一句話：數字不會說謊，說謊的是做數字的人。
半日後，結果出來——多出來的，是某些仙官虛報的。他們根本沒下凡，卻冒領了香火錢。
劉元德握著這份證據，猶豫了很久。
按天庭規矩，他應該上報。但上報之後呢？那些虛報的仙官背景深厚，他一個下界上來的副使，能撼動誰？
他想起陸沉說過的話：在仙界，要學會借力打力。天庭的規矩，是束縛，也是武器。用好了，小官也能掀大浪。
劉元德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了一份密報。但他沒有直接上報玉帝，而是……抄送了一份到九界。
三日後，九界·通天塔。
陸沉看著劉元德傳回的密報，笑了：好，好一個劉元德。不直接上報，而是先問我們——這是信任，也是智慧。
宗主，我們怎麼辦？紫鳶問。
怎麼辦？陸沉提筆回了一封簡訊，只有八個字：
＞ 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紫鳶不解：借誰的刀？
天庭不是有監察御史嗎？專門查貪官汙吏的。陸沉微笑，把這份證據，送到御史臺。同時，讓九界的民間輿論動起來——就說天庭仙官虛報顯靈，剋扣凡人香火，玉帝昏庸……
宗主！紫鳶大驚，這……這是造謠！
造謠？陸沉搖頭，劉元德的證據是真的。我們只是……幫它傳播得更廣一點。而且，重點不是玉帝昏庸九界修士劉元德發現真相、不畏強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等這陣風颳起來，玉帝為了平息眾怒，必須查辦一批人。查辦之後，空出來的位子……
給誰？
給有功之人。陸沉回頭，笑容燦爛，比如，那個不畏強權、揭發真相的劉元德。從一個副使，升到正使、再到郎官、再到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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