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陸沉一巴掌把他按回桶裡：「蕭首席，別激動。冷聖女是我合歡宗編外護工，月薪18.8銀幣，包吃住。她端茶倒水，是本職工作。」
「護工？！」蕭逸塵眼睛瞪得溜圓，看向冷凝煙，「冷聖女！你堂堂玄陰宗聖女，給他當……當丫鬟？！」
冷凝煙臉一黑，把托盤「咣」地放在桌上：「本座是保鏢！不是丫鬟！」
「對對對，保鏢。」陸沉從桶裡舀了把水，澆在蕭逸塵肩上，「蕭首席，您這病啊，叫道心崩碎綜合症。病因不是根基虛浮，是執念太深。您看看您，滿腦子冷聖女，修為能上去才怪。」
「你胡說！」蕭逸塵怒道。
「我胡不胡說，您心裡清楚。」陸沉按住他肩膀，「閉眼，感受。」
蕭逸塵還想罵，但陸沉掌心傳來一股溫熱醇和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鑽進去。
那靈力所到之處，原本像塞了棉花似的丹田，居然開始鬆動！
蕭逸塵愣住了。
他內視丹田，發現陸沉的靈力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把他那些因強行突破而錯位的根基，一點一點撥正。過程極其舒服，像是泡在溫泉裡，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這……」蕭逸塵喃喃道。
「別說話。」陸沉難得正經，「你嗑了至少三顆破境丹吧？結丹中期是硬提上來的。這種修為，看著唬人，實際上跟紙糊的燈籠似的，一戳就破。」
蕭逸塵沉默了。
三顆。確是三顆。他為了壓過冷凝煙一頭，偷偷服用了三顆破境丹。
「小滿那丫頭能用水澆你，不是她多厲害，是你這根基太虛。」陸沉繼續道，「換個同階的正常修士，她那點水柱連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蕭逸塵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想反駁，但丹田裡那股子舒暢感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無法否認。
一個時辰後。
陸沉收功，擦了擦汗：「搞定。蕭首席，出來吧。」
蕭逸塵緩緩睜眼，從桶裡站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內視——
丹田裡的靈力運轉如臂使指，原本滯澀的經脈暢通無阻，修為雖然跌回了結丹初期，但根基紮實，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本座……本座的修為……」
「跌回結丹初期了。」陸沉遞給他一塊毛巾，「但踏實了。再修煉三個月，穩穩回結丹中期，而且同階無敵。」
蕭逸塵捏著毛巾，站在那兒，心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看著陸沉，又看了看旁邊抱劍而立的冷凝煙，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驕傲，都在今天碎了一地。
「……多謝。」蕭逸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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