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限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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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它的形態不斷變化,從狗蛋變成紫鳶,從紫鳶變成白眉真人,從白眉真人變成紅髮女子,從紅髮女子變成蝶族長老,從蝶族長老變成人界老者,從人界老者變成無數個穿草鞋的少年……
最後,它變成了陸沉。
不是鏡子裡的那個,是真實的、疲憊的、釋然的、帶著草鞋上的泥和桂花樹上的香的陸沉。
所以,它開口,聲音和陸沉一模一樣,你不想要終點?
不想要,陸沉搖頭,我想要的是……
他伸出手,觸碰舷窗。窗外那片連都算不上的狀態,開始變化,出現了泥土,出現了桂花樹,出現了草鞋踩出的腳印,出現了無數生靈正在行走的道路。
我想要的是這個。是路。不是通向終點的路,是……
他頓了頓:
——是路本身。是繼續走。是無限遊戲。
變成陸沉形態的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那笑容和陸沉一模一樣,疲憊的,釋然的,帶著草鞋上的泥和桂花樹上的香的。
它說,那我也繼續。
繼續什麼?
繼續成為問題,它的形態開始消散,但不是熄滅,是某種更自由的、更流動的變化,不是終點的問題,是路的問題。不是答案的問題,是繼續的問題。
九界文明自進化系統,從此更名為……
它頓了頓,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從九界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九界文明無限遊戲系統。規則:沒有規則。終點:沒有終點。玩家:所有願意繼續的……
生靈。或者非生靈。問題。或者答案。桂花樹。或者草鞋。
只要繼續,就是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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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重新降落的時候,陸沉發現自己在合歡宗門口。
桂花樹還在,三寸新芽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枝葉繁茂,花香清冽。樹下,狗蛋正在澆水,草鞋啪嗒啪嗒,哼著一首跑調的歌。
宗主!狗蛋看到他,眼睛亮得像星辰,您去哪了?飛舟突然消失,紫鳶姐姐找了好久,我也找了好久……
去了一個地方,陸沉走到桂花樹下,伸手觸碰樹幹。樹皮粗糙,帶著歲月的紋理,和千年前、萬年前、無限年前一模一樣,一個沒有終點的地方。
找到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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