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發現所有維度在收縮的時候，九界正在下雨。
不是黑色的雨，不是透明的雨，是某種更原始的、連這個概念都在消解的存在。雨滴從所有維度同時落下，又在某個維度中獨特地顯現，像是無數面鏡子在同時破碎，碎片又重組為新的鏡子。
宗主，狗剩的聲音從所有維度同時傳來，又在某個維度中被壓縮成單一的點，維度……在摺疊。
摺疊？
狗剩的身影在所有維度中同時顯現，又在某個維度中獨特地凝聚。他的草鞋在所有維度中同時磨損，又在某個維度中獨特地沾滿泥，不是躍遷，是歸一。所有維度，所有問題，所有對得起
他頓了頓，所有維度中的他同時皺眉，又在某個維度中獨特地尋找合適的詞：
——在回到同一個點。
陸沉伸出手，接住一滴雨。雨滴在他掌心停止流動，不是蒸發，是凝固，是某種更接近存在本身的凝聚。他看向掌心，雨滴裡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是所有維度的疊加，是所有問題的集合，是所有對得起的……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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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頭是一棵樹。
不是桂花樹，是某種更古老的、更原始的、連這個概念都在超越的存在。它沒有根，沒有幹，沒有枝，沒有葉，是某種更接近生長本身的形態，像是一束光在向上延伸，又像是一段旋律在向外擴散。
這是……紫鳶的聲音從某個維度傳來，帶著某種近乎敬畏的平靜。
一陸沉的聲音從所有維度同時響起，又在某個維度中獨特地清晰，所有維度的源頭，所有問題的起點，所有對得起的……
他頓了頓，看向那棵，看向所有正在從各個維度匯聚而來的存在：
——所有對得起的，歸一。
白眉真人從仙界的維度走來，但他的形態不再是問題凝結體，不再是傳統形態，是某種更接近光本身的存在：仙界的星辰，在歸一。不是熄滅，是回到同一個光源。
青衫真人從道界的維度走來，道袍上的符文不再流動，是靜止的，但靜止中包含著所有可能的流動：道界的大道，在歸一。不是消散，是回到同一個道心。
年輕和尚從佛界的維度走來，金身不再開裂，是完整的，但完整中包含著所有可能的破碎：佛界的功德，在歸一。不是耗盡，是回到同一個願力。
紅髮女子從魔界的維度走來，斗篷上的面孔們不再尖叫或沉睡，是微笑的，但微笑中包含著所有可能的表情：魔界的情緒，在歸一。不是平靜，是回到同一個心跳。
蝶族長老從妖界的維度走來，翅膀上的鱗粉不再閃爍或暗淡，是透明的，但透明中包含著所有可能的色彩：妖界的驕傲，在歸一。不是謙卑，是回到同一個呼吸。
人界老者從人界的維度走來，身後不再跟著少年，是某種更接近記憶本身的洪流，但洪流中包含著所有可能的個體：人界的對得起，在歸一。不是遺忘，是回到同一個名字。
名字？陸沉問。
人界老者的身影在所有維度中同時微笑，又在某個維度中獨特地清晰，那個走了三千里來合歡宗的少年，那個在年會上大聲說話的少年，那個問一起呢的少年……
他頓了頓，看向狗剩：
——那個叫的名字。是所有對得起的，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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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走向那棵，步伐在所有維度中同時發生，又在某個維度中獨特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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