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一斂,目光陡然鋒利:
天劍門今日阻我開業、壞我商譽,該當如何?
周寒瞳孔微縮。
這是賭命。
不,這是賭宗門。
陸宗主好大的魄力。周寒咬牙,但若這酒裡有慢性毒素……
那我再加點賭注。陸沉打斷他,抬手指向天空,落霞城上空,有天元商會萬寶樓散修聯盟三家共同佈下的鑑靈鏡,可監察全城靈力波動。我請這三家共同見證,若我陸沉在酒中動了任何手腳,鑑靈鏡下無所遁形。
他聲音陡然提高,傳遍整條長街:
諸位,今日便請做個見證!天劍門周寒,汙我百花釀為邪物,若他錯了——
我天劍門賠償你十萬靈石,並公開道歉!周寒被逼到牆角,不得不接。他就不信,合歡宗的東西能幹淨到哪去?
成交。
陸沉親自斟滿一杯,遞了過去。
周寒接過,冷冷地看了陸沉一眼,仰頭飲盡。
全場寂靜。
一息。
兩息。
三息。
周寒的臉色突然變了。
不是變紅,不是變黑,而是……變得極其複雜。他的劍意在顫抖,不是被腐蝕,而是被某種更溫潤的力量包裹、梳理。他卡在金丹後期十年的瓶頸,那層堅不可摧的薄膜,竟然在這一刻,透進了一絲光。
更可怕的是,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幼年時被師父責罰,躲在後山哭泣,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遞給他半塊糖糕。
那是他早已遺忘的、道心最純粹的初心。
這……這不可能……周寒喃喃自語,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全場死寂。
然後,炸了。
真的有效!天劍門的人都承認了!
給我來十壇!
我要二十壇!不,五十壇!
陸沉看著失控的人群,看著呆若木雞的周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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