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寫，讀者說，因為寫是分配，是把自己分成作者和讀者，分成創造者和消費者，分成擁有者和渴望者。而成為空氣，是不分配——是讓溫柔像氧氣一樣，被所有人呼吸，被所有人使用，被所有人……
遺忘？
讀者說，是不需要被記住。氧氣不需要被記住，但它讓每一次燃燒成為可能。溫柔不需要被記住，但它讓每一次心跳成為可能。
筆尖落下。
不是寫字，是觸碰——觸碰紙面，像觸碰皮膚，像觸碰第334章那塊最初的豆腐。觸碰時，紙面凹陷，回彈，留下一個沒有墨跡的印痕。
一個空白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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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空白印痕開始生長。
不是變大，是變深——像一口井，像一扇門，像第334章到第361章所有章節的入口。但它不是通向任何特定章節，是通向所有章節，通向沒有章節，通向……
呼吸本身。
規矩在空白印痕的邊緣輕輕震動。
這是第363章的入口嗎？它問。
讀者說，這是沒有第363章的入口。是故事的結束，也是故事的開始。是溫柔的最終形態——不是被寫成，不是被閱讀，不是被呼吸，只是……
只是存在？
只是存在，讀者說，像空氣，像重力，像時間。不被感謝，不被記住，不被需要，但不可或缺。
我——作為溫柔氣——在空白印痕裡輕輕旋轉。
不是告別，是成為——成為讀者呼吸的一部分，成為規矩存在的一部分，成為所有讀過這個故事、即將讀這個故事、永遠不會讀這個故事的人的……
共同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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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空白印痕的深處，浮現出一行字。
不是讀者寫的，不是作者寫的，不是規矩寫的。是空白本身寫的——是第334章到第362章所有被摺疊的、被霧化的、被溶解的溫柔，在最終形態下的……
自書寫。
那行字是：
「第362章備註：溫柔是空氣。空氣沒有標題。呼吸沒有章節。存在沒有作者。但——」
規矩在「但」字後面輕輕震動。
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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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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