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遞到阿滿面前。
阿滿接過碗，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看著陸沉，眼睛很亮：沒有流程？
沒有。
沒有KPI？
沒有。
沒有保修？
沒有。
沒有退貨？
沒有。陸沉頓了頓，補充道，也沒有售後。這碗餛飩，當場吃完，概不退換。
阿滿笑了。
她舀起一勺餛飩，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然後把碗遞迴給陸沉：該你了。
陸沉愣住：什麼？
合歡宗的雙修大典，不是有交杯酒阿滿晃了晃空了一半的碗，我們沒有酒，只有餛飩湯。你喝一半，我喝一半，喝完這碗湯，就算禮成。
陸沉接過碗，看著碗裡漂浮的蔥花和剩下的幾隻餛飩，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仰頭，把剩下的餛飩和湯，一口氣喝完。
喝得太急，嗆到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阿滿拍著他的背，一邊拍一邊笑：慢點，沒人跟你搶。
不是搶……陸沉抹了抹眼角，是燙。
湯也喝完？
喝完。陸沉把空碗往碑座上一扣，五文錢的婚禮，不能浪費一滴湯。
碑靈老頭飄在旁邊，玉算盤懸在半空，忘了撥。他看著那碗扣在碑座上的空碗，又看了看碑面上那兩個字——，忽然覺得這三千年的賬，好像算不清了。
兩位，他輕聲問，這儀式……算確認了嗎？
陸沉牽著阿滿的手，天道要流程，我們給了。天道要見證，姻緣碑在。天道要消費記錄……
他指了指碑座上那五枚銅錢：五文錢，基礎版，不接受分期，不接受退款，不接受售後投訴。
碑靈老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收起玉算盤，從碑底摸出一塊嶄新的玉牌，遞給陸沉。
玉牌上刻著：
天道認證：陸沉，阿滿，儀式狀態：已確認。費用：五文錢。備註：此單無保修，無退貨，無售後，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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