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隔壁小樓新搬來的蘇道友的表妹,周道友。
她看到雲薇,嘴角撇了撇,語帶譏諷:
“哼,一個侍女都穿的如此花枝招展,也不知你家主人是怎麼想的?”
雲薇性子溫婉,不與人爭,但涉及主子季倉,卻異常堅持。
她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回道:“周道友,如何管教下屬,是我家主人的事,不勞您費心。”
周道友沒想到一個煉氣低階的婢女都敢頂撞自己,俏臉一沉:“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你…”
“表妹!”一道沉穩男聲打斷了她。
只見一位身著青色勁裝,身形挺拔,面容剛毅,氣息赫然達到煉氣九層大圓滿的男修,從隔壁院樓走出來。
“初來乍到,莫要生事。”
男子對周道友說了一句,隨後朝雲薇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便拉著有些不情願的表妹回了院樓。
雲薇鬆口氣,連忙將此事稟告給季倉。
後者只是淡淡點頭,表示知曉,並未多言。
他早已對這兩位新鄰居有所瞭解。
男修姓蘇,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戰修,常年在邊界與妖獸、敵對修士搏殺,據說實力強橫,曾憑一己之力擊退過一小股流寇,曾經庇護過燕兒巷整條巷落平安。
其表妹周道友,資質出眾,年紀輕輕便已是煉氣後期,加之容貌秀麗,很受燕兒巷一帶散修追捧,被私下稱為“燕兒巷女神”。
這等人物,有些傲氣也屬正常,只要不主動招惹,季倉也懶得理會。
又過了幾日,月色清朗。
鄰居陳不易提著一罈新釀的“竹葉青”找上門來。
陳不易是個面相憨厚的老漢,修為在煉氣八層,一手釀酒技藝不凡,幾乎是和季倉同一批入住的鄰居。
“季道友,漫漫長夜,心中煩悶,可否賞臉共飲一杯?”他晃晃手中酒罈,香氣撲鼻。
季倉正好煉丹告一段落,便笑著將他迎進客室。
兩人分賓主坐好,雲薇備了幾樣清淡小菜端上。
幾杯醇厚靈酒下肚,陳不易的話匣子便打開了。
“唉,這世道…說亂就又亂了。徵召令一下,隔壁王麻子,前樓的李大嘴,都跑去報名了,指望著那點賞賜和術法翻身。”
他嘆口氣,臉上滿是憂色,“可我這點本事,去了也是炮灰的命。家裡還有幾罈老酒沒喝完,可捨不得就這麼死了。”
季倉與他碰了一杯,緩緩道:“陳道友說得是。修仙漫漫,保全自身方是根本。機緣固然重要,但明知是死路,還硬要往裡闖,非智者所為。”
“季某專心靈植、丹道,無甚搏殺經驗,這等風險,是決計不敢冒的。”
陳不易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還是季道友通透!不象有些人,被那點好處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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