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倉瞳孔驟縮,即便早有猜測,親耳證實依舊讓他心頭巨震。
懷中的鏡子,瞬間彷彿重若千鈞!
白兕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你想想,若此事洩露分毫,讓外面那些紅了眼的傢伙知道。”
“他們夢寐以求、不惜掀起大戰也要爭奪的上古至寶,其實不在凌無涯身上,而在你這麼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小丹師懷裡…你會是何下場?”
它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冰錐刺入季倉識海:
“抽魂煉魄,搜遍你每一寸記憶,剝離你每一絲神識,將你肉身碾為齏粉,將你魂魄永鎮煉獄,也要找出靈寶下落!”
“屆時,莫說金陽宗,便是多寶閣,也絕不敢、更保不住你!你,已是懷璧其罪,身陷死局而不自知!”
季倉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山谷中微涼的風吹過,竟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白兕所言,絕非危言聳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璧”若只是一些珍稀丹藥、靈草,或許還有周旋餘地。
但若是通天靈寶……絕對可以讓任何勢力、任何修士,瘋狂起來!
他沉默良久,方才緩緩傳念:“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威脅我,讓我不得不庇護你?”
“威脅?本座這是點醒你!”
白兕的聲音又恢復了一點傲氣,但虛弱感更明顯了,“你我如今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本座靈識受損,塔身核心需以此鏡為基,徐徐溫養恢復,暫時離不開。”
“而你,需要本座的知識、傳承,來提升實力,應對危局,更需要本座教你如何隱藏、運用這鏡中靈寶之基,避免被人察覺!這是合則兩利,分則…你先死,本座再找下家的關係!”
“下家?”季倉捕捉到這個詞,意念微冷,“你果然還能轉移?那你…”
“別做夢了!”白兕打斷他,語氣不耐,“轉移一次消耗巨大,且需‘同心鏡’為媒介。非到萬不得已……哼,總之,現在你最好乖乖配合本座。”
一人一靈,在識海中進行著激烈而隱秘的爭執與試探。
季倉試圖套出更多關於塔靈狀態、轉移條件、以及所謂“傳承”的實質內容。
而白兕則時而傲嬌吹噓,時而威脅恐嚇,時而畫餅誘惑,核心目標只有一個:
讓季倉認清“現實”,接受合作,並提供條件助它恢復。
就在這緊張的交鋒中,誰也沒能徹底說服誰,氣氛僵持不下之際——
“咦?快看天上!”
“那是……飛舟?好大的飛舟!”
“是多寶閣的徽記!”
外界傳來的驚呼聲,打破了季倉識海內的爭執。
他下意識地抬頭,循著眾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