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老擺擺手,遞過一枚樣式更精緻的紫色玉牌:“此乃臨時許可權令牌,可用三個時辰。機會難得,小友好生斟酌。”他頓了頓,語氣似有深意,“蘇公子對人才向來看重,尤其是……心性沉穩、懂得取捨、又不乏進取之心的才俊。”
季倉接過玉牌,入手微沉。
他明白,這既是機遇,也可能意味著更深一層的牽扯,但功法就在眼前,提升實力的機會不容錯過。
最終,他似乎下定了決心,走到風老身側,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風老原本平靜的面容,在聽清季倉所言後,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緊緊盯住季倉,彷彿要將他裡外看透。
“你……確定?”風老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季倉迎上風老銳利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
日頭偏西,把臨南城的街巷拉出斜長的影子。
季倉從城主府出來,沿著一條還算清靜的輔街往棲霞山方向走。
街上人不多,兩旁鋪子賣的都是些日常雜貨、低階材料,這時辰已有些冷清。
剛走過一個賣零碎玩意兒的攤子,他眼梢不經意瞥見斜對面巷口那兒靠著個人。
那人戴著頂寬簷灰布笠帽,帽簷壓得低低的,身上裹了件半舊不新的褐色斗篷,幾乎要融進巷子口那片昏沉的光影裡。
季倉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氣息……雖然掩得嚴實,甚至故意攪得有些雜亂,但那靈力裡透出的那股子特有的清寒勁兒,他太熟了。
是紫靈!
她怎麼會在這兒,還這副打扮?
季倉臉上沒露什麼,腳下也沒停,像是尋常趕路。
兩人一錯身的工夫,相隔不過幾丈遠,那戴笠帽的身影忽然極輕微地晃了晃,像是站不住了。
同時,一道細若遊絲、帶著明顯虛弱和急切的傳音,直接鑽進季倉耳朵裡:“季…道友…是我…”
季倉心頭一緊,立刻明白了,不是碰巧在這兒,更不是偶遇。
她是拖著這副重傷的身子,專門尋到他回棲霞山的這條路上,在這兒等著他!
她是離火宮的叛徒,身份見不得光,這會兒帶傷出現在臨南城,兇險得很。
這樣冒險找來,只有一個可能——沒別的路可走了,是來求他庇護的。
季倉腳下那一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救?還是不救?
救,往後麻煩怕是少不了,很可能徹底跟離火宮對上。
甚至把自己在臨南城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根基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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