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浣隱約聽到電話裡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聲,然後陸寒策壓低的嗓音不耐煩地回應。
“你沒事去惹她做什麼?明明是你自己蠢,自找的!我上午有事,沒空去給你處理這種丟人的事!”
她大概能猜到是墨雨冉打來電話告狀了,笑了笑,然後目光環視一圈這間兩面通透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佈置和擺設還是原來的模樣,蘇浣微微失神。
三年前他們剛結婚時,陸寒策剛接任集團總裁,那時候他很拼,想要在股東和董事會站穩腳跟,工作很拼命。
他常常加班,蘇浣便家裡做好飯菜送來給他吃,再陪他工作到深夜。
偶爾上班時他胃痛,打給蘇浣,她也會第一時間放下手裡的工作來辦公室照顧他。
再到後來,他以超強的工作能力得到董事們的認可,應酬越來越多,他對蘇浣也逐漸冷淡,她能見到他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過往回憶在這間辦公室佔據了太多,而此刻留給她的,只有兩個字“不值”。
陸寒策結束通話電話後回頭,冷不丁看見蘇浣有些驚訝。
他打量她,臉上化了淡妝,唇瓣塗著奶咖色口紅,初秋的天氣她穿著一件咖色半高領針織衫,灰色闊腿褲,耳垂的金色幾何形耳環跟脖子上的金屬項鍊相呼應。
一身裝扮簡約中不失精緻,完全一副幹練金領的模樣。
“來啦?吃過早餐嗎?我讓秘書送點過來。”
陸寒策聲音裡少有的溫柔,關心地問她。
“好呀!”
蘇浣抬抬眉莞爾一笑,大大方方在辦公室的大沙發上坐下,就像曾經那樣。
陸寒策迅速撥了秘書座機,交代幾樣茶水間常備的三明治讓送進來。
他聲音裡像是有些激動,望向蘇浣的眼眸裡閃爍著絲絲光亮。
“咱爸好些了嗎?我其實一直想去看望的,但這周實在抽不出時間。下個月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陸寒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試探地看向蘇浣,想要得到她肯定的答覆。
他確實應該不好意思,明明知道是墨雨冉陷害她爸爸差點喪命,卻還要幫著她周旋。
“不急,你工作忙,這麼多年我爸媽都是知道的。”
蘇浣手裡把玩著沙發旁邊一顆養得很好的南天竹葉子,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照在她白到透明的臉上,整個畫面顯得慵懶又溫柔。
陸寒策心頭微微觸動,以前的蘇浣美則美矣,可無趣得像只櫥窗裡的洋娃娃,如今卻美得生機勃勃。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曾經為何會誤認為墨雨冉好過她百倍千倍?
不過她現在回心轉意,回來就好。
秘書敲門進來將三明治和咖啡擺在蘇浣面前的茶几上。
陸氏的茶水間點心還是原來那幾樣,蘇浣瞥了一眼,癟癟嘴稱沒有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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