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倒黴,被車撞成這樣,換誰心情都不好。”
陸玥聽著這些議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打個哈欠。
罵吧罵吧,反正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
跟一群瞎子有什麼好辯駁的。
前兩世難聽的話多了,什麼 “攀高枝的土包子”“ 見錢眼開的跟班 ”“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比這惡毒一百倍。
跟那些比起來,這點議論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陸玥看著天上的雲飄來飄去,腦子裡開始盤算。
這一次,到底要怎麼死才能痛快點?
繼續簽諒解書?
不行,第一世的喂喪屍套餐太噁心了,想想都反胃。
硬剛不籤?
也不行,第二世被打斷腿更疼,而且最後還是被榨乾而死,死得太慢了。
要不…… 直接跑路?
反正還有一個月才末世,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吃好喝好,末世來了直接自我了斷,總比落在沈知微手裡強。
嗯,這個方案好像不錯。
陸玥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開始規劃起最後的快樂人生。
就在她神遊天外的時候,後腦勺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血。
前兩世,陸玥被撞倒後掙扎著起來,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這一世,她怎麼被撞倒的,就怎麼在地上趴著。
因為一直沒動,鮮血沒有像前兩世那樣順著後衣領流進去,而是浸潤了烏黑的髮絲,順著髮梢一滴滴往下滑落。
滴在脖頸上,涼絲絲的。
陸玥沒在意,反正都要死了,流點血算什麼。
可她沒注意到,那些滴落的鮮血,正好落在了她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無事玉牌上。
那是奶奶留給她的唯一遺物,一塊通體墨黑、溫潤細膩的玉牌,上面什麼都沒刻,但放在陽光底下細看,卻能看見墨黑色的玉里有些許像人為篆刻的複雜紋路。
前兩世她一直貼身戴著,直到後來被沈知微搶走。
此刻,溫熱的鮮血滴落在冰涼的玉牌上,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一般,緩緩滲了進去。
玉牌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而正在擺爛摸魚的陸玥,只覺得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觸感,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暖流從玉牌裡湧出,順著脖頸流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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