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中天沒有停下腳步，皮鞋踩在禮堂側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步速均勻。
小林跟在後面半步，壓低聲音彙報。
“裴省長，省廳後門卡口探頭剛被人工切斷訊號，祁同偉換乘了一輛尾號379的套牌黑奧迪，車速很快，正朝山水莊園後山防空洞方向開。”
“通知交警封路了嗎？”
“還沒有，按慣例要走省廳值班室報備，至少十五分鐘程式。”
“不走警務刑事通道。”
裴中天取出口袋裡的紅藍鉛筆，在手裡轉了半圈。
“依據《國防科工安全保障條例》第十西條，以及省政府突發事件應急處置預案第二十二條，山水莊園後山防空洞區域緊鄰高階製造產業園國家級二級涉密隔離帶。告訴趙東來，省政府應急辦啟動涉密管段突發危化品排查，讓市公安局治安與特警支隊出動，執行行政合規攔截。”
“明白，這就給趙局長轉達。”
小林撥出電話，裴中天腳下步子一轉，走向省委辦公樓側門。
李達康正好從迴廊拐角處迎面走來，手裡攥著一份展開的藍圖。
“中天，會場那邊處理完了？”
“侯亮平停職移交，手續辦齊了。”
李達康把手裡的圖紙抖了一下。
“高育良剛離場回了辦公室。山水莊園後山那條線，不能給他留通風報信的空當。”
裴中天在廊柱旁站定。
“達康書記，京州北區土地指標騰退方案，發改委需要省委常委層面的規劃背書。你現在去找高書記，把那份拆遷紅線圖當面跟他核對清楚。”
“懂了，我就坐他辦公室裡，一寸一寸跟他算地價。”
李達康大步走向電梯間。
裴中天下了臺階，鑽進停在門廊前的黑色紅旗公務車。
“去後山省道卡口。”
車子啟動，車載電臺裡傳來趙東來的簡短彙報。
“裴省長，兩組巡特警己在盤山彎道單行路段就位，阻車釘與破拆攔截網全部鋪設完畢。”
“注意留存全過程執法影像。”
“收到，三臺記錄儀全開。”
省道北側，後山盤山公路上升起大片白霧。
兩輛重型防暴查驗車斜插在路面中央，紅藍警燈在水霧裡閃爍，把整條窄道堵得嚴嚴實實。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剎車聲穿透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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