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侍女手持花籃往兩邊分開,一位白衣公子手拿摺扇翩翩而至,兩個大乘期的老者緊跟其後。
靈兒看向那白衣公子,不禁脫口而出,自語道:“那人長得真好看......”隨即靈兒突然看了一眼慕小天,連忙改口道:“不過沒有師弟好看。”慕小天不禁無奈的苦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只不過不知為何,自從聽聞這個聲音開始,慕小天就覺得身後汗毛倒豎,待見了那人,只覺得渾身發冷,就似乎以前在山中遇到了劇毒無比的眼鏡蛇。
那白衣公子合上摺扇恭敬的嚮明子深施一禮道:“玄月山莊月無憂見過明子前輩。”其身後兩個大乘期的老者跟隨著微微施禮,卻一句話不說,明顯以這月無憂為主,那其他宗門都是前輩帶著晚輩,可這玄月山莊恰恰相反,可見這月無憂的手段。
明子袖泡輕甩道:“少莊主不用多禮,看來此次玄月山莊就是少莊主一人參加這潛龍榜的比試了!”
月無憂不卑不亢的淡笑道:“無憂竊以為有晚輩一人便夠了。”這月無憂看起來處處禮數周到,卻也不經意間流露出傲氣逼人,也難怪,上一屆潛龍榜排名前十,與重真派景明陽、劍宗呂哲、飛雲亭上官丞合稱元明四公子的無憂公子確實有這個驕傲的資格。
盧泰平父子在一旁尷尬的進退不得,月無憂道:“這天元派嘛,我倒是聽說一二,位於南蠻之地,近千年才崛起,對明子前輩來說不過一蟲豸耳,上不得檯面,不如這便趕將出去算了。”
錦衣少年盧鑫聞此言滿面怒色,正要發作,卻被盧泰平緊緊按住,動彈不得,這時明子卻開口道:“潛龍榜只要不至千歲,人人可參加,沒有趕出之理,諸位請......”
等慕小天安排好一行人迴轉山門,明子突然問道:“小師弟,剛才這無憂公子你覺得如何?”
靈兒氣呼呼道:“這小子雖然長得還行,可也不是什麼好鳥,應該是在一旁看了很久的熱鬧,直到大師兄制住了那什麼盧泰平,他才到這裡裝好人!”
慕小天道:“師姐說的正是,他在一旁應是有意看我羅天宗的手段,至於他最後所說的話,是為誅心之言。我羅天宗若是真的趕走了那盧泰平,便會落下口舌,說我羅天宗仗勢欺人。”
明子點點頭道:“路不平有人踩,路太平嘛,也未必真的能太平......小師弟,你,不錯,不過我羅天宗並不需在意那些伎倆,外人怎麼看無妨,我們自己要看得明白。那些個伎倆嘛,一力可破!”一時間,平常木訥的明子大師兄竟然看起來霸氣無雙。
慕小天若有所思。
隨後又斷斷續續來了不少門派,清一色的頂級宗門或是一流的大門派,也只有這些頂級宗門和這些一流的大派才有那資源和能力鑄造飛舟,而其他小門派若是御劍趕來,不知要耗費多少的時間,提前幾年出發的也不在少數,即便不能參加潛龍榜,但湊個熱鬧,漲漲見識也算好的。
這期間慕小天也一一見識了到了有元明四公子之稱的其他三人,重真派的明陽公子景明陽一身青衣,溫文爾雅,頗有大將之風,而劍宗的無鋒公子呂哲白衣勝雪,如一柄出竅利劍,鋒芒畢樓,那飛雲亭一襲黑衣的飛雲公子上官丞俊逸灑脫,瀟灑不羈,與慕小天竟頗為投緣,一見如故。
不知不覺間,羅天宗門內已經聚集了各大派的天驕,皆有各派大乘期高手隨行,慕小天固然是忙得不亦樂乎,可依然將眾派安置的井井有條,讓羅天宗老一輩人很是欣慰。
夜色闌珊,一輪圓月高掛夜空。
玄月山莊的駐地,一道人影在門前徘徊了良久,終是輕輕的敲了三下門,門悄無聲息的開了,月光下人影略一猶豫,走了進去。
月無憂微閉著眼睛坐趟在軟塌之上,十二名侍女圍繞身邊,或遞點心仙果,或捶肩捶腿,或扇風焚香,或撫琴吹笛,或輕妙曼舞......
盧泰平,也就是之前那門外的人影進到此處看到的便是這一場景。
待到一曲終了,月無憂輕輕擺了擺手,那些侍女停下手中的活計,垂首站在一旁,那盧泰平才開口道:“謝無憂公子!”
月無憂笑道:“真是奇也怪也,今日羅天宗山門前,我明明是在趕你走,你又為何深夜來此謝我?”
盧泰平拱手道:“我盧某並非不知好歹之人,之前在那山門之外,若不是無憂公子用言語擠兌住那羅天宗的明子,盧某和天元派就真的是進退不得了。”
月無憂輕輕甩了甩手道:“你天元派還算聰明,不枉我幫你這一回,呵呵,可惜你今天就辦了個糊塗事......天界很大,無奇不有,那羅天宗的明子算起來還和我師祖是同輩眾人,五十年入元嬰境,當年那一屆潛龍榜,壓得天下英才出不得頭,何等的威風霸氣,可他這元嬰境一待就是七千年,說起來,你們誰聽過七千年的元嬰境?唯他明子耳。”
盧泰平道:“如此說來,我盧泰平今天載得不冤,但不知無憂公子提起此事是為何?”
月無憂道:“你天元派底蘊不足,又地處南荒,想要在這一流門派中踏足一席之地,也是難比登天,別的不說,今天的事,你天元派以後想嶄露頭角就難免再次遇上,到時或許就是滅派之災。”
盧泰平聽聞此言驚出一聲冷汗,連忙道:“還請無憂公子指條明路。”
月無憂輕笑道:“元明天界很小的,我玄月山莊坐鎮南域,與你天元派也算半個鄰居,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盧泰平怔了半晌,行禮道:“願憑無憂公子驅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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