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級荒獸,已經相當於修士的出竅期,更何況變異的六級荒獸更為難纏,因為你不清楚它究竟還有什麼能力。慕小天神識穩固,更兼修靈神秘術一念蒼生決,其神魂強度遠超尋常的元嬰境,竟然也被這噬魂妖蛛發出的尖嘯震傷,更何況靈兒只有金丹境的修為,好在她身上有一件防護神魂的秘寶自動護主,否則剛才這一下就要把她震死。
慕小天檢查了一下靈兒的傷勢,發現雖然神魂震動,收了一些輕傷,但好在並無大礙,只是一時昏了過去,這才放下了一顆心,只是神魂傷勢非同小可,一不小心或許便會傷了道基,此後再無寸進的可能,慕小天連忙拿出一顆治療神魂的丹藥給靈兒餵了下去,這才看向那噬魂妖蛛。
那噬魂妖蛛趁著慕小天檢視靈兒傷勢之時向腹部的傷口吐出了一口蛛絲,將那傷口封住,晃晃悠悠重新爬了起來,一雙複眼死死地盯著慕小天,似乎在考慮要如何才能將這個難纏的獵物吃到口中。
靈兒受傷未醒,慕小天哪有這個時間去跟它糾纏?心念一動飛劍凌空斬向噬魂妖蛛,隨後欺身而上,向噬魂妖蛛攻去。
那妖蛛眼看飛劍斬來,連忙揮動兩隻前腿去抵擋,可那夏無雙贈送的飛劍竟不是普通的凡品,鋒利無比,直接便將噬魂妖蛛的兩隻前腿斬斷。未等那妖蛛慘嚎,慕小天已經又來到了它的腹部,一瞬間揮出無數拳。只見那噬魂妖蛛的腹部轉眼間就被打成篩子一般,綠色的液體不斷飛濺,整個肚子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憋了下去,噬魂妖蛛劇痛無比,不停掙扎,此時慕小天已經控制飛劍從那妖蛛的頭部邊緣轉了一圈,直接把噬魂妖蛛的腦袋砍掉,噬魂妖蛛剩下的六條腿一軟,轟然倒在地上,已然是氣絕了。
還未待慕小天上前檢視,那噬魂妖蛛的肚子裡突然射出一道白光,直奔慕小天眉心而去,悄然沒入了慕小天的神竅之中,慕小天慌忙檢視,只見那白光中裹著一個非金非玉的碎片,直接融入到慕小天靈神所佩戴的吊墜之中,那吊墜驀然紫光大作,慕小天的靈神似乎精神大振,小口微張,一道紫氣被靈神吸了進去,冥冥之中慕小天感覺自己竟然領悟了一門以音波直接攻擊神魂的神通。
來不及想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小天趕緊跑到靈兒身邊,此時之前的丹藥已經化開,靈兒悠悠轉醒,只是依然覺得頭疼欲裂。
慕小天急忙道:“靈兒,你神識被傷,身處這蠻荒獸界恐怕不能及時醫治,唯恐傷了大道之基,說不得我們只能提前出去了。”
靈兒皺了皺眉頭,虛弱地道:“什麼靈兒?要叫師姐!我神魂受傷跟你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出去好了,你留在這裡,還需給我羅天宗拿個第一回來。”
慕小天苦笑道:“可是......”
靈兒道:“沒什麼可是的,怎麼如此婆婆媽媽,這玉牌上自由傳送法陣,我自行出去便可。”
慕小天略一思索,點頭道:“那師姐切稍等我一會兒。”
向靈兒討要了她的玉牌,慕小天將自己玉牌中的荒獸精血全轉到了靈兒的玉牌之上,又去取了剛剛那噬魂妖蛛的精血,這才回轉道:“有此收穫,潛龍榜上當能留下個名次了。”之前所說的一比十的比列,實在是以五級荒獸最高為標準的,少有天驕能在千歲之前突破到出竅期,所以從五級以上,每多一級便是百倍的演算法,所以這一頭六級荒獸的精血,便相當斬殺了百頭五級荒獸,這也是應有之理,否則真要是出了那不出世的天才,還能被修為遠不如自己的人以數量將排名比了下去?
靈兒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手啟動了玉牌中的傳送禁制。
羅天廣場之上,潛龍榜上的名字不斷的閃爍變化,突然之間,羅天宗念靈兒的名字不停閃動,一舉升到了第一位,四周一片譁然,可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那潛龍榜下蠻荒獸界的入口旁突然多了一道空間波動,靈兒一個踉蹌,出現在羅天廣場之上,雖然已經服用了治療神魂的丹藥,可傳送的壓力依然讓靈兒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人影一閃,邱月蘿出現在靈兒身邊,將她扶住,靈兒叫了一聲:“娘,是六級荒獸......”說完就歪頭暈了過去。邱月蘿急忙帶著靈兒回去救治。虛靈子匆忙跟了上去,八長老雖然煉丹是一把好手,可要說到治傷救人,還需要虛靈子出手,否則當初靈兒救下慕小天也不會只找了虛靈子出面,可見其醫道在羅天宗眾人心中的份量。
邱月蘿這邊扶著靈兒剛剛離開,其他各大宗門卻已是議論開來,靈兒暈倒前那句話各宗門聽得可是清清楚楚。
六級荒獸是什麼概念?那是出竅期的水準,別看這靈兒受了傷,可那潛龍榜上的排名可是真真切切。這羅天宗就這麼牛?一個金丹境,一個連金丹都沒結成的兩個小娃娃,就他們聯手能斬得了相當於出竅期的六級荒獸?至於說這荒獸算起來應該是慕小天獨立斬殺,可是誰敢信?
蠻荒獸界深處,一個青衣青年一掌將一頭五級荒獸的頭顱震碎,不沾一絲煙火氣。隨手掏出玉牌,青年皺了皺眉頭道:“這是哪家的弟子如此沉不住氣,這就開始了麼?”
密林中,一頭五級的獨角犀慌亂的四處奔跑,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那獨角犀忽然分成了兩片,倒在地上,一個白衣人影手持利劍落在獨角犀的屍身旁,掏出了玉牌看了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向蠻荒獸界的深處走去,就連那五級荒獸的精血都不收了。
一條小溪旁,一道黑影圍繞著狂暴的紫睛巨猿不斷的閃轉騰挪,那巨猿怒吼連連,卻碰不到黑影絲毫,只見黑影揮手發出一道黑芒,瞬間穿透了紫睛巨猿的眉心,紫睛巨猿帶著一絲不甘轟然倒地,黑領落地露出了青年人的面容,手捧著玉牌興奮的道:“開始了,又有好玩的了。”
一株古樹旁,月無憂輕搖著摺扇,在他腳邊躺了五六具不知哪派弟子的屍首,看了看蠻荒獸界的深處,月無憂淡淡的笑了笑道:“羅天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