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的門窗都被封住,宮娥侍女也都屏退,只留下傅元稹和南城子兩個大元前任和現任的國師。
慕小天將手放在唸帝的心口處,說道:“一會兒或許會有少許疼痛,不過並無大礙,總會保住你的性命。”
念帝臉色蠟黃,卻堅毅地點了點頭,平日裡的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就算是再疼,只要能治癒,便都不算什麼,女帝是因為他當年和慕小天最為親近才立他為帝,可念帝並沒辜負女帝的希望,在位期間將大元國治理的井井有條,稱得上大元史上少見的明君,只不過即便如此,大丈夫也難免妻不賢子不孝,念帝在位三十二年,曾有兩任皇后,第一任皇后乃是登基前的正妃,品性敦厚,素有賢名,與念帝感情最好,可惜天妒紅顏,念帝登基後第三年便撒手西去,留下兩個皇子、三位公主。
第二任皇后乃是原兗州牧、後來的兗州刺史吳千里的孫女,這皇后吳氏可不是省油的燈,特別是懷了皇子之後,一心想讓自己的兒子能夠登臨太子之位,只可惜念帝最終立了和前皇后所生的嫡長子為太子,吳氏一直懷恨於心,念帝心知,能讓自己不知不覺中招的,必是這吳氏無疑,只是自己稱病這些時日,吳氏和她所生的九皇子大權在握,太子也是舉步維艱,或是一個不好,便是分崩離析的內亂。
慕小天控制靈力緩慢將念帝的心臟之處包裹,那蠱蟲似有察覺,顯得極其不安,若是想除掉蠱蟲,對慕小天來說不過是揮手之間的事情,只不過在此之前,卻是有事要問。
慕小天隨手掏出一顆丹藥,納入念帝口中,這才道:“這蠱蟲頗具神妙,不似凡間之物,我倒是有一法,可溯本回原,順著冥冥中一縷牽扯,找出兇手,讓兇手遭受反噬,不知你意下如何?”
念帝沉吟片刻,咬牙切齒道:“事到如今,我已經被害成這個樣子,還顧什麼情分?慕先生儘管放手施為,我也要讓她嚐嚐這噬心的痛苦。”
慕小天點點頭,用靈氣猛地捲住那蠱蟲,蠱蟲反抗不得,猶如僵死一般。慕小天唸唸有詞,卻是來自龍神世界傳承中的巫蠱之術,順著冥冥中一絲氣機,溯本回原,找出了因果之處,口中道了一聲“疾”!
念帝感覺心口一悶,然後猛然一疼,差點驚撥出聲,可隨之身上一陣輕鬆,只覺得一座大山從身上搬去,精神豁然開朗,此時之前慕小天給念帝喂下的丹藥也終於起了作用,之前慕小天用靈氣裹著丹藥,使其沒能擴散開來,這時卻是用靈氣引導,迅速填滿念帝渾身經絡。
慕小天收回手,笑道:“此時便已無慮了!”
念帝“嘭”的一聲從龍榻上跳了下來,大喜道:“朕......朕好了,不僅好了,朕感覺,真感覺好像回到了壯年一般!”
此時的念帝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完全沒察覺渾身上下不停流淌著汗水,那汗水色澤黝黑,散發著腥臭的味道,卻是因為丹藥的作用,正將那蠱蟲留在唸帝體內的毒素一一排除乾淨。
慕小天皺眉道:“好歹你如今也是大元的帝王,看看現在成什麼樣子?還不去洗漱一番?”
念帝這才發覺身上窘態,連忙差人前來打掃整理,自己又在宮娥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暫且不提,卻說那皇后吳氏,正端坐鳳儀宮,在眾多宮娥的服侍下閉目養神,卻聽得太監來報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吳氏緩緩睜開鳳目,有氣無力地道:“這宮中天天如此,乏悶得緊,哪來的什麼喜事?”
卻聽那太監道:“可不是有喜事,而且是大喜事,今兒國師帶來了一個神醫,聽說陛下的病,有望了。”
吳氏冷笑一聲道:“那個老雜毛,又來惹么蛾子,皇上的病是隨便來個什麼神醫就能治好的麼?要是神醫有用,皇上又何必天天如此遭罪?”
太監忙道:“娘娘,這次可是不同,聽說......聽說國師這次請來的,可不一般,皇上似乎曾經也認識,見了他直呼先生呢!”
吳氏嗤笑道:“哼,那些郎中、大夫,可不是都被喚作先生?你還聽到了什麼?那南城子就這麼有把握?”
太監道:“似乎聽說這位是曾經先帝身邊的大人物,只是後來不見了。”
吳氏一驚,忙問道:“可聽得來人姓甚名誰?”
太監道:“回娘娘,名字倒是未曾聽人提起,不過那人......好似是姓‘慕’!”
“什麼?”吳氏大驚,她本是兗州刺史吳千里的孫女,當年女帝起事,吳千里望風而降,女帝登基後便得到重用,也是超品的大員,獨自執掌一州,如同土皇帝一般,那吳氏小時長聽得自己祖父講那段光輝的歲月,自己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助女帝一路剿滅叛黨,肅清大元的超綱,而她聽得最多的不是自己祖父的豐功偉績,而是那神秘的“慕先生”!只皆因就連自己的祖父提起這位慕先生,也是不敢有絲毫不敬,直言那“慕先生”就如同神人一般,種種神奇之處,聽得年幼的吳氏如痴如醉,卻不想本以為是自己祖父杜撰出來的人物,竟然真的就來了?
吳氏驚疑不定,暗道:“若真的是他,那就壞了!”連忙追問小太監道:“那......那‘慕先生’來了之後又如何了?”
小太監道:“國師說是救治皇上怕被打擾,已經屏退了左右,封住了皇上的寢宮。”
吳氏喃喃道:“壞了,這次真是壞了!”看了看四周,突然道:“快,擺駕!”
太監連忙道:“娘娘,現在正是救治皇上的時候,寢宮那便已經封禁了,不如晚點再去.......”
吳氏喝道:“這時候去什麼寢宮,我要去見老師......”沉吟了片刻,吳氏嘆了口氣道:“算了,還是叫老師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