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個魔氣更深的和尚說完,直接一聲令下,無數神志不清的和尚一齊向金光湧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小天似乎聽到神像的一聲嘆息,隨後金光不斷流轉,那些僧眾撞在金光之上都是一聲慘嚎,隨著身上冒起了白煙。
只要是和金光接觸之處,就如同火上澆了熱油,烙鐵按住皮肉,這些僧眾一個個發出驚聲尖叫,可這一次沒有一個和尚退去,而且隨著越來越多的和尚奮不顧身的向金光衝去,這一層薄薄的金光變得越來越不穩定,開始一直晃起來,,慕小天心中暗驚,本想有這金光擋住,自己只要是挺到白天,這些僧眾就會退去,可看這個架勢,用不著多大一會兒,這金光就要被這些僧眾所突破。
其實慕小天倒是有點多慮了,這金光存在於此不知道多少年,一直沒有被突破過,豈是那麼容易就被破壞?雖然金光在這些癲狂的僧眾攻擊下變得一直閃爍,可就拿薄薄的一層金光始終將這些僧眾阻攔在外,突破不得。這些僧眾“嗷嗷”的吼聲中不斷地被金光消融,一個個消失,可不斷有其他僧眾向前撲去,始終高強度的消耗著金光的力量。
九個大和尚身後不斷有黑氣冒起,慕小天親眼得見,那被金光消融了的和尚在九個大和尚身後的黑煙中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一怔,隨即再次變得猙獰,張牙舞爪地再次向金光撲去!
那金光雖然能將這些和尚消融,可根本難以真正消滅他們,這些佛不佛、魔不魔的和尚,竟然是不死不滅!
只是這些僧眾被金光消融的次數越多,在黑煙中走出後愣一下的表情就越長,雖然很快就變得面色猙獰,可其中似乎有什麼玄機。
終於,之前和慕小天說話的老和尚開口道:“師弟,不能再讓弟子衝擊這金光了,否則都和師兄我一樣,慢慢被度化了!”
慕小天心中一動,暗道原來如此!這金光所為不是消滅這些僧眾,而是為了將其度化!
這大殿之中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存在吸引著這些入魔的和尚,可是很明顯,這些和尚若是想要闖進這大殿之中,必然要透過那金光,這金光就這樣一點一點消磨和尚們的戾氣,試圖讓這些和尚恢復本來神智,這也是之前為什麼這九個大和尚不願意強攻的原因!
被老和尚稱作師弟的大和尚沉吟了片刻,高聲呼嘯,一眾衝擊金光的和尚終於停了下來,只是目光呆滯,站在原地不動!那大和尚開口道:“兀那殿中的小子,速速將這金光給佛爺遮住,否則一旦佛爺攻破了這金光,定讓你嚐嚐無間地獄之苦!”
慕小天聞言哈哈大笑道:“那也要你們有衝破金光的本事,有能耐你過來啊!”
那大和尚聞言怒極,渾身散發的黑氣更為濃郁,老和尚連忙道:“小子,你不是想要出去嗎?若沒有佛爺指路,這輩子你都別想出去!”
慕小天笑道:“出去作甚?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這裡晚上這麼熱鬧,我還得好好欣賞一番!”
九個和尚之中最為魁梧的那個哇呀呀直叫,大聲道:“這小娃是想要氣死佛爺!兩位師兄,待我前去衝破這金光,定將他挫骨揚灰!”
其中最為瘦弱的和尚道:“師兄萬萬不可,別忘了大師兄當年便是衝擊金光,結果差點被度化,這普渡慈航的手段,實在是頗為惹人討厭!”
為首那大和尚沉吟了片刻,一揮手,四周木然的僧眾如潮水般退去,隨即抬頭和慕小天對視道:“小子,別以為佛爺我真奈何你不得,今日佛爺暫且退去,明日若你還是冥頑不靈,休怪佛爺我親自出手!”
說完,也不等慕小天回話,轉身消失不見。其餘八個和尚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小天,也隨之離去,慕小天抬頭看看外面,卻是東方露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慕小天對這詭異的寺廟卻是又有猜測,很有可能這些和尚都是普渡慈航的信眾,甚至是他直系的弟子,可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成了這副樣子,也不知普渡慈航是分身乏術還是另有要事,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竟然只是將此處封禁,佈下了一道金光,讓這些和尚自生自滅。
聽之前那些和尚的對話,這金光似乎另有含義,可以度化這些和尚的戾氣和魔性,只是這些和尚不知為何,魔性深入骨髓,只得在一遍遍生死之中,一點點將戾氣和魔性消除。
大殿之中有向外界的通道,或是這些和尚急需的什麼東西,所以這些和尚只能一遍遍地衝擊金光,而衝擊金光的後果就是最終徹底被度化,普渡慈航是如何的想法慕小天猜測不透,可便是這金光的手段,也已是高深莫測!
慕小天抬頭看著普渡慈航的金身佛像,那佛像的雙眼隨著天色漸漸明亮而合上,臉頰那兩行血淚也早就消失不見!整座大殿雖然寬大,可除了佛像、蒲團等物,一看都能看到,神識之中,也不見半分怪異,慕小天想趁著白天僧眾退去到其他地方再搜尋一番,可剛剛邁出大殿門口,突然迎面走來一人,兩人走了一個對臉,慕小天指著那人驚道:“是你!”那人脫口而出道:“這裡......怎麼會有人?”說完那人似乎覺得不對,倒退了一步,疑惑的看著慕小天道:“你認識老衲?”
正是之前那個老和尚!
慕小天神色警戒地看著老和尚道:“和尚,你......你不是成魔了麼?”
老和尚神色頗為怪異,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這是認錯人了吧?我明明是和尚,怎麼會是魔?”
慕小天默然,這老和尚竟然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不由得頭疼到:“大和尚,你可是說過,要待我離開這裡的。”
老和尚詫異道:“離開?為何要離開?”








